第 144 章 144 一人一狗和一包
在风中飞扬,楚昊洋长身而立,静静站在河边。他小心搂着怀里的包,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大树,口鼻间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吹散。
每次过来,他都要到这棵枸杞树下,看着它郁郁葱葱,渐渐黄叶零落,到如今枝干光秃陷入冬眠,为开春的复苏积聚力量。
楚昊洋久久停留在河边树下,大狗便也安静地蹲坐在他脚边,乖巧又沉默。就跟它仅剩的主人一样,满身的孤寂萦绕不去。
不知何时起,一条狗,一只包,成了楚昊洋的标志配备,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大狗跟着,还可以理解,可没人知道那片刻不离身、哪怕是去卫生间解手都要带着的黑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也没人知道,这只不大不小、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黑色背包,里面采用的是最新的防震防水防火设计,而且密封性能卓绝,哪怕滚落山崖、掉落海里、投入火海,里面的东西都会完好无损。
此刻,楚昊洋垂首打开背包,将里面的瓷罐小心翼翼捧出来,低头将额头在瓶身上贴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来,把小罐紧紧抱在怀里,举止间流露出难以忽略的珍视意味。那神情,却又让人看得无端觉得心酸。
骨节分明的苍白的指尖缓缓摩挲着冰冷光滑的罐身,他复又抬头看向那棵光秃秃的大树。
曾经,陈河杞对楚昊洋提过一次自己名字的由来,说起过这棵长在河畔边半截身子都快探到河面的枸杞树。当时楚昊洋听的时候的感觉远没有后来他自己亲眼看到这棵树时来得那么震撼。
那是葬礼后的第一个星期。
那天过来的时候还是白天,他踏过村里每一条石子小路,走过每一个那人曾走过的地方,看过每一处那人慢慢成长的地方。最后来到了河边。
第一次看到了那棵枸杞树,半边树体都快歪到河里去了,甚至能看到下面虬结盘错的一大半树根裸露在经年累月坍塌得坑坑洼洼的河床上,但上头大树却依然郁郁葱葱,挂满了红彤彤的小果子。
三伏天,声声知了吵得人心烦,他看着那满树艳红的硕果累累,却突然泪流满面。
小河轻流,枸杞依然,然而曾经偎在他怀里低低诉说着童年往事的人,却已不在了。
一股尖锐的疼痛自心脏处蔓延开,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手撑在粗壮的树干上,弯腰半伏在树上,粗粝的树皮弄脏磨损了笔挺又娇贵的素库缎西服,他却浑然不觉。
当初那么尖锐的痛苦,如今依然留存在骨子里,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痛苦,会使人习惯,却永远不会令人麻木。
楚昊洋单手从裤袋里掏了烟出来点了,几口尼古丁慢慢松缓了神经。
他反身靠在树躯上,抱着小瓷罐,轻轻抚过封盖,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喃喃自语:“其实我根本就不算了解你,是吗……”
猜错了你喜欢的颜色,误会了很多事情,还自以为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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