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并未有偏颇,不是么?
第二天就变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焦尸;看着在重伤最后一刻,摸出自己妻子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满足的闭上眼睛的士兵;……
也有人曾拨开焦土,找到一株生命力极顽强的小花送给她,最后却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她的怀里没了气息。
她见过了太多的分别,她只恨自己医术不精,不能挽救更多的生命。也恨那些侵略者,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自己的家园。
原来她也不明白,这个洋人明明就是侵略者,为什么慕蹊还要救他的性命。
——虐杀百姓,残暴不仁,他那么罪大恶极的人,凭什么还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被五马分尸、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现在她明白了,像他那样喜爱杀伐的人,让他战死沙场才是真的便宜了他,那样疯狂的人,说不定马革裹尸还是他毕生的追求。
这样的人,就该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
让他看着自己的野心一次次破灭,让他看着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他的掌控,却又无计可施。
南漓的脑海突然闪过了那株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小白花。轻轻抚过白大褂上的怀表,南漓闭了闭眼睛。
“南漓医生?”史密斯先生在门口敲了敲门,唤回了南漓的深思。
南漓转身,朝他点头致意。
“我听说汉特他……”看着病床上神色依然癫狂却安静了不少的汉特,史密斯笑了笑,颇有些不好意思,“辛苦了……这里交给我就是了。”
南漓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意见。她也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对病患有偏见,这样可不行。
“史密斯,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叛徒,你背叛了你的祖国!”
汉特的面目有些狰狞,凭什么他的国家没有了,这些人还依旧过得这样逍遥自在?!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并未有偏颇,不是么?”
他从没有做过什么通敌叛国的事情。
只不过在战争来临时,救助了些许的伤患。
战争有国界,但患者和医者没有,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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