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日暮苍山远
一出,大丫仿佛来了兴趣,也不再把玩捣蒜棒,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等待段凌韵的回答,众人或是坐直,或是半躺,皆如大丫那般望着段凌韵,车厢内由此陷入宁静。
段凌韵欲言又止,萧云轻拍了下那白皙的玉手,轻声安慰道:“实在不想说就算了。”
段凌韵示意无妨,她只是没有想好从何说起,毕竟这里涉及到亡夫,再加上,经过大梵天寺内一天一夜的独处,她现在与萧云之间关系很是微妙,怕惹得对方心生芥蒂。
望着夕阳,薄唇微张,段凌韵道:“其实也没什么,昔年太子与我躲在深山,后派心腹来到云州求援,我那兄长,也就是现在的镇南王段世甄,他满口答应,私下里却想对太子不轨,当夜就带领手下前往赣州,还好那心腹心眼足,发现了他的阴谋,最终把段世甄一行带入曹石崇的兵营中...”
当太子蓝承乾得知此事,将段家上下恨得咬牙切齿,从此也没给过段凌韵好脸色。
众女闻言,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云州段氏还真的是段凌韵的娘家。
负责驾马的徐孺点了点头,道:“这段世甄确实不地道,对亲姑爷也能下得了手,他这是想把蓝承乾捉到这云州,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萧云道:“我看未必,他若真想请蓝承乾入云州,根本没有必要亲自前往。”
“嗯。”段凌韵眸子中闪过一丝愤恨,道:“那时曹军的实力达到巅峰,段世甄就算是举全州之力也难与其抗衡。他是畏惧曹军南下,怕坏了段家根基,故,想抓获太子与我献给曹石崇!”
众人一怔,着实没想到这镇南王竟是这般毫无底线,不过细想之下,世家豪门为了延续而不择手段之事也屡见不鲜。
因为之前萧家军里有断水流这个内线,萧云推测镇南王段士甄多数也猜测到他身负气运之事,对于这样一个没有底线的老狐狸,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君不闻,苍洱千山六诏分,段氏百年定云昆,古道蜿蜒茶马贵,水云间里鱼龙混,三千门客乱红尘,不替君王行战事,却为苍生做恶人。
段氏一族能屹立百年,自然也有它过人之处,段世甄这人精于算计,更擅长两头下注。在曹石崇与慕容垂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双方都曾遣使前往云州,段世甄谁也不得罪,对来使称兄道弟,皆好吃好喝的招待,临行时还不忘十里相送。这样一来,双方都念他的好,段家也再次坐稳了镇南王的位置。
镇南王府,段世甄将大皇子慕容炆奉为座上宾,又叫来美姬献舞,一番吹捧与美姬频频敬酒之下,慕容炆不禁有些飘飘然。
“都说云州四绝乃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如今看来,远远不及王叔这里景色婀娜。”望着那一双双欲拒还迎、勾人心魄的眸子,还有那呼之欲出的半露酥胸,即便慕容炆平日里不沉迷于美色,此刻也有些食指大动,叹息道:“唉,吾虽然贵为大皇子,然,父皇对吾要求甚严,府中仅有妻妾两人,与王叔这里相比,简直一天一地,而且我听说王叔的小妾婵氏更有倾国之姿,真是羡煞旁人。”
“大殿下哪里的话,小王虽偏安一隅,但无不思殿下之恩,没有殿下在朝堂之上为我段氏出头,哪有小王这一天?”段士甄笑道,挥退仆人,又附耳笑道:“殿下心系云州,今晚自当深入了解民情。小王的,就是殿下的,这里只有殿下知我知,绝对不会传到洪都。”
慕容炆却是忽地拍了下案几,怒道:“放肆!你把我慕容炆当做何许人也?”
一群舞姬吓得花容失色伏倒在地,段士甄故作惶恐道:“殿下恕罪,小王不胜酒力,一时胡言乱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