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治不好
朝着床沿磕去,身子从轮椅上滚下来。
额头重重磕在床沿,身体摔在地上,花浅无力看着屋顶,她真的是个废人。
伤心的时候眼泪可以冲散悲伤,可绝望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花浅看着房梁,想着它会不会忽然掉下来,能不能刚好砸死她?
可惜都是胡思乱想,在她倒在地上的时候,门外的丫头听到声响就已经闯进来。
手忙脚乱的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放在床上。
她额头被磕的青紫,竟然没有出血,只是看着骇人。
丫头跑去煮鸡蛋,说要帮她揉一揉,等淤血散开额头的青紫就会消失。
花浅不知道她揉揉心脏,心里的阴霾会不会消失,她的心难过程度要高于额头。
丫头帮她揉过额头后,就帮她洗漱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莫要乱想。
可花浅怎么睡得着,黑暗中她瞪着漆黑的大眼睛,睡意全无。
左如的去世令她再怨再恨都没了目标,人已经去世,她总不能把人挖出来鞭尸。
不知过去多久,花浅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这几个丫头晚上总是过来看她被子盖得好不好。
实在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花浅闭上眼睛,将呼吸放平缓,如果不仔细查看,真的无法察觉是在装睡。
不知道今晚值班的是哪个丫头,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可能是怕吵了她睡觉。
秦哲在黑暗中一步步走向床榻,他熟练地躲过家具摆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地方他来过的次数并不少,只是每次这房间的主人都睡得像个小猪。
他本想坐在床边,又怕不小心惊醒花浅,只得从桌边搬过来一把小圆凳。
将凳子放在床边,他无声无息坐下,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面容。
从鼻尖传来熟悉的香味,花浅已经猜到来人是谁,她脑海里有两个念头在疯狂打架,一个让她叫人,一个让她静观其变。
而花浅不自觉站在了静观其变的一方,她的呼吸没有一丝变化,似乎正睡得香甜。
经历这么多,她进步最大的反而是演技,尤其在装睡这一方面。
秦哲想要摸摸她的脸,手伸在她面颊咫尺,却又堪堪停住,他怕花浅醒来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或许还会叫来侍卫。
曾几何时他在花老爹阻止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一次次翻墙入院,跟花浅腻在一起。
花浅的手放在身体两侧,压在被子上,在秦哲没有察觉的地方,她的手指一次次抖动,她能感受到近在脸庞的温度。
今天秦哲的手好像很暖。
在花浅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上细细拂过,秦哲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她的头发很美,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美。
秦哲喜欢她头发上的花香味,当她转过身的时候,那股香味会随着头发的甩动沁人心脾。
他的目光从花浅的面容慢慢挪动到她的手上,或许重点在她的手腕。
可能是怕她手在被子外冷,秦哲抓住她的手想要塞回被子里。
却在抓住的时候舍不得放下,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掌心滑向她的手腕,手腕上的伤疤微微鼓起,又细又长的一条。
他细细想想,从相见到现在,花浅的衣袖都是盖着整个手部,从没有露出过手腕。
她该是觉得自卑吧,才会不敢露出一丝一毫。
花浅几乎要控制不住收回手,当秦哲碰到她手腕上的伤疤时,她又没了收回的冲动。
让他看到也好,让他看看现在的她有多丑陋恶心,这种伤疤她每个手腕上都有,膝盖上的更是不堪入目。
秦哲手里捧着花浅的手,缓缓低下头将脸贴上去,他的嘴唇在伤疤处反复流连,他已然忘记了床上的人正在睡觉,他刚刚还生怕她醒来。
跟脑海中想象的结果完全不同,花浅不知何时睁开眼,正怔然看着秦哲,她看不到他,只能依靠感观感觉出大致的轮廓。
凉凉的水珠滑落在花浅的指尖,一滴又一滴,明明很凉,却令花浅觉得一阵阵灼烧。
他是在落泪吗?是在为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