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瓜果
是世事难料,人心难解。
秋山叹息。
“我一只梗着这口气不死,就是想再见见你。”秋山的目光描摹着沈听澜的轮廓,他欣慰而又痛苦,“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
“住口!”沈听澜兀然怒起,“你不配提我母亲。”
秋山呜咽,气喘不上来,他一边咳嗽,一边倔强的要说话:“兰儿,义父,是,是有苦衷的!”
“你的苦衷是什么?”沈听澜怒视他,“是秦裴挟持了你的家人,为了一家老小你不得已才背叛我爹爹,娘亲?”
“我呸!”
“秋山,你不要忘记了,你一家老小全是我娘亲救的。没有我娘亲,你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年的天伦之乐可以享受!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懦夫!”
秋山咳得更加严重了。
他用手捂着嘴巴,血穿过指缝,滚落在雪白的亵衣上。
沈听澜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平息了所有情绪,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盯着秋山,“你不能死在大楚,给我滚,滚回大秦死。”
“……好。”秋山像一块枯木一般,卧在那儿不动了,“如果这样能稍微弥补你,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沈听澜飞速眨了眨眼睛,将滚烫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不会原谅秋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弥补?秋山不配。他就是个小人,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要受生吞活剥之苦,要受刀煎火烤之痛,要入油锅滚热油。
他不得好死!
将眼中滚滚恨意压下,沈听澜转身离去。
“马上滚出大楚,我不想再在大楚看见你,你若是还有最后一点良心,就别再为秦裴做事。秋山,你与你的家人,偷生这么多年,已经够多了,你该知足了。”
话落,门闭。
沈听澜不得见,秋山的目光一直追寻着她,为再多看她一眼,他攀着床沿滚落在地上,不顾疼痛,昂着头望她。
瞧不见沈听澜后,秋山翻了半个身,仰面朝天,两行泪落下:“没有家人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