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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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乖巧懂事细声细气的少女面色苍白脆弱泪痕斑斑,失神的眼睛像是困得怎么都睁不开,下身布料软塌塌的铺在地面。
他浑身发凉的看着地面大片正在凝固的血迹,从未想到这么娇弱小巧的女孩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血可以流——似乎真的没有,断面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而她能强撑到他的到来,显然也达到了自身可承受的的极限。
“……”她喘着粗气无声的张了张嘴。
“你说什么。”他失魂落魄的仓皇问着,胡乱的抹去她的眼泪,把耳朵凑到她唇边,气息扑在颊上,集中注意力并吃力的辨别着声音之间的不同,令他感到生机的同时又感到了万分的绝望,“你说什么?”
她努力张嘴重复,传入耳中的除了杂乱的呼吸气息,并没有一点可供他辩识的话语。
“你要什么?”他大声喊道,仿佛这样可以把她唤醒,“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只要你好起来,你别讲话,养好精神,我一定会救你,就算是豁出命来,我也要救你,你……你别哭……”
少女闭嘴沉默,像是在积攒力气一样,在他怀里慢慢扬起脖颈下巴,终于用着细弱蚊声断断续续说道:“杀……我。”
“不。”
“我们……”
“不要!”
“疼……”
“你先不要讲话,你会没事的,你们都会没事的!”
“哥哥。”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前襟,脆弱的摇着头,颤抖道,“难受……好冷……”
他手忙脚乱,看她如此痛苦,也再无法将“会没事的”这四个字说的更有说服力。
“我活,不……拖……快走,别……回……”
——我活不成了,会拖累到哥哥,快走,别再回来了。
他泣不成声。
妹妹。
已经晚了。
苏子说吹熄烛火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黑暗使他感到安全宁静。
身后瑶铃女的呼吸声平稳规律,令人心安。
少女总会使他想起那幕荒唐,无论是街头无邪不知名的小女,还是气质高贵浪漫如潭仙子,亦有闺中老黄花如瑶铃女。
活生生的,容光焕发的。
他也杀了活生生的,总是容光焕发的妹妹。
罪恶不可恕,他连累许多人,在那一刻更使他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刽子手,不仅一事无成,手上还沾满了妹妹的血,刀尖滴落而下的全是至亲的灵魂。
她……她能感觉到痛,能感觉到冷,能知道强撑着神志不昏迷,能知道等到的是自己的哥哥,她什么都知道,她明明与活着无异。
但是他却救不了她。
他是一个混账。
一日之计在于晨。
张文生情绪高涨奋笔疾书——在小本本上。
曾经的落第秀才如今手握江湖各大绯闻百十卷,对事不求甚解,只求抓人眼球,赢得满堂喝彩蹲等下回。
为什么,好养活自己呗。
不然谁管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