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了墓园,登记进入,他们就不再说话了。
楼知秋知道,得给庭雨疏处理情绪的空间。
公墓里整齐地排列着墓碑,楼知秋沉默地跟随庭雨疏,找到他父亲的那一方碑。
庭雨疏蹲下身,在碑前倒了两小盅酒。
楼知秋看了看那个酒瓶,没有贴标牌,似乎是自酿酒。
“爸,王姨说今年酿酒失败了,就剩这么一瓶,专门给你留着。她托我给你带句话,要你记得感谢她,保佑她儿子今年考上大学。”庭雨疏面无表情地把别人的嘱托传递给地下的养父。
楼知秋见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很精瘦的男人,眼睛很大,带着温暖的笑意。
论长相,庭彦宾与庭雨疏完全不像父子,但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半路父子,楼知秋觉得他们笑起来给人的感觉是相似的。
庭雨疏摆弄着花,一语不发地抚摸着细小的花朵。
其实楼知秋看到这束花时,就觉得包装很特别,不像一般插花的搭配,这束花除了几支尤加利叶,就是一点满天星点缀,像千屈菜这种一茎花小而密的,通常是做配花,不会用来做主体。
他大概能猜到,是庭雨疏特地要求这么包的。
“你知道为什么它的花语叫孤独吗?”庭雨疏问他。
楼知秋倒是还有点印象,“好像是因为,千屈菜很少丛生,总是和其他的植物长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所以有了孤独的含义。”
庭雨疏点头:“我爸说他也是这样。”
“和周围格格不入,找不到自己的归属。”
“他还觉得水枝柳很接地气,和他一样,很草根。不过他总是叫水枝柳,说这是平凡生活的诗意。”
庭雨疏的声音一向没太多情绪,楼知秋却觉得他有些悲伤。
千屈菜第一眼看上去,有些像薰衣草,但却又没有薰衣草那么别致贵气,千屈菜的花型有点像夜来香,兴冲冲大喇喇地绽放,花盘也并不小,密密麻麻地绑在花枝上,看起来好像是在东施效颦似的,别扭的薰衣草仿制品。
这一整束被集中包束怪异的花,也便有了解释,是为了让爸爸感到不再孤独,找到归属。
楼知秋看着墓碑,忽然发现了端倪:“上面写的日期……”
“是昨天。”庭雨疏肯定他的问题。
楼知秋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昨天才是庭彦宾的忌日,而庭雨疏表现得和平常没有一丝不同,正常训练,没有对此提过一句。
直到今天集训结束,傍晚开始团建,他才抽出时间过来。
他太成熟了。楼知秋想,他欣赏庭雨疏的成熟,却不想他这样成熟,明明以庭雨疏的年纪,普通的人也不过刚刚大学毕业。
他进入社会太早,在这个行业待了太久,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他这个年纪,本应该有的风貌。
庭雨疏沉默地看着庭彦宾的照片,不知在想什么。
楼知秋慎重地鞠了一躬,他刚起身,就见庭雨疏也起来了。
“走吧。”庭雨疏转过来,脸上的神情很平静。
“就走了吗?不再多待一会儿,有什么话想说的……”
庭雨疏没有停下脚步:“我想他,在哪里都一样。”
“反正,我要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也看不见。”
这样的话,换别人听来,多少觉得有些无情,在养父的忌日前来祭奠,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显得太理性、太冷静。
楼知秋跟上庭雨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好奇,在庭雨疏的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待养父的。
墓园在郊外的一座森林公园后,出了墓园还要走一段下山。
鸟雀在林间有规律地叫唤着,空气的湿润度很
第 129 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