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内外矛盾
,奴才没看住令贵人,明知道她心大,还以为能拿住她。”
吴泠没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计划,令贵人虽在计划外,但也无所谓,问他:“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进忠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知道劝她不住,掏出纸张,端来烛火在一边给她照明,等她看过,他接过来烧了,端出带来的燕窝粥:“主儿,吃点东西吧。”
吴泠揉了揉眼睛,脑海中思绪又纷杂起来,头痛欲裂,一时茫然了,听见声音,便下意识往声源看去,神色迷离,哀哀的。进忠被看得如坐针毡,忸怩不适之间,听她声音微不可闻地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进忠心湖中潮水涌动,脸一皱,强忍住了鼻腔中的酸涩感:“奴才没事,只是担心您,可惜您腹中的孩子。”
吴泠听到后面,反而稳稳靠在软枕上,忍着头痛疲倦地一笑:“你担心什么?又不是你的孩子。”
进忠一瞬间僵住了,仿佛被人戳中了心头最痛处,眼神中有难堪和自卑迅速闪过,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空气静下来,吴泠也明白过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咬了咬唇,偏过头去内心很是自责。她知道自己不善言辞,说话总是笨笨的,因此就爱多想,想明白了才能开口。
果不其然,一放松就说错话。
她并没有取笑他缺陷的意思,只是纯粹把他当做一个男人,没有多想,一个男人,却去担心喜欢的女子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她笑的是这个。
吴泠不知如何描补,却见进忠已经回转过来,反替她遮掩,将那一页翻过去,说:“主儿,喝点粥吧。”
她从未对进忠吐露过真相,也从不曾给过他什么,他却肯冒着生命危险、拼上一生的前程为她冒险,为她的病情忧心,衣带渐宽。
吴泠自责得羞红了脸,眼中泛起水色,她手肘撑在软枕上坐起来,进忠见她动作,忙放下碗靠近她来扶她。
她从锦被中伸出手臂来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里,恍恍惚惚,忍不住有些哽咽,垂泪柔软道:“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吴泠除了必要时刻,言语多是用“我”,她觉得“臣妾”、“本宫”这些词汇好像说的是别人,只有在用“我”的时候,才觉得说的是她自己,且,她总觉得说“我”和“你”的时候,她和对方离得特别近,因此,她的那个“我”字总是饱含情愫,让人听在耳中觉得格外心动。
烛火摇曳,进忠的心麻酥酥的,他从前只渴望能永远仰望明月,能被月光笼罩,便是莫大的幸福,从未想过有一天,这轮明月会轻轻落入他怀中。
他下意识的把抖着的手放在了她的背上,摸到她柔软的长发,后知后觉地说:“没关系,我不在意。”说完,放开手,用被子裹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亲密令他如飞身云外,恍若梦中,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存在之后,他心中无限喜悦、感动涌上来,又被铺天盖地的恨意压下去。
从没有一刻,像这样恨过!
他恨自己出身贫寒,恨自己命如草芥,恨自己残缺不全,恨得连牙齿都要咬碎了。
为什么有人可以锦衣玉食,左拥右抱还不知道珍惜,而他只想与一人相守,却注定此生爱而不得,只能看着她深宫沉沦、痛不欲生,连没了孩子,都要首先考虑色衰爱弛?
次日,吴泠有些发热,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她:“娘娘?”
吴泠睁开眼睛,见祝夫人坐在榻边,满脸心疼地看着她。她确认过无人听得见她们谈话,才疲倦地静着脸说:“你不能来,我也是会请旨要你来的。如今各处如何了?”
她伸出手去,祝夫人便忙扶起她,口里直道:“娘娘慢些,仔细头疼。”
祝夫人明知会有今日,她没有孩子,吴泠养在她膝下十数年,比亲生的也不差什么,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