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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外室她又娇又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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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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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奴隶烙印,打在这些可怜女子的肩头,防止她们逃跑。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敢想起,却偏偏在心头疯狂滋长的念头。

  那么,李游知道这件事吗?

  他喜爱洁净,在盛京城,一向有高风峻节的美名。

  人人称赞他是大魏的雪白焰凤凰,德操高雅的美君子,他知道家族缝隙间的藏污纳垢吗?会闻到那些恶臭气味?听到这些肮脏不堪的辱骂吗?

  他如果看见了,还能熟视无睹,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干净,那样矜持自贵,说自己问心无愧,说自己心无杂念吗?

  玉察不敢再细想下去。

  “公主,你错了。”

  游澜京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玉察的耳畔,天际的隐雷落地。

  “仙鹤绕竹,并不是防止她们逃跑,这些女人,会输送到大魏的血液里,每一截掌握着大魏脉搏的人手里。”

  “你知道,盛京城有多少两袖清风的官员,家中豢养着这么一只仙鹤绕竹吗?烙印,是在提醒那些官员豪绅,他们与李家的勾结往来。”

  玉察抓住了游澜京的手腕,她失神的眼眸,盯着游澜京,里头是无尽的辽阔,深远的层云。

  游澜京抱住了她的肩头,状态亲昵无暇,却语露寒冰。

  “公主,你腰间的美玉,真是好看,微臣喜欢极了,那你知道,这玉是怎么来的吗?西域的月氏一部,自天河而下,盛产美玉,如羊脂般洁白,通透明丽,采玉人每晚在河边,沿河而寻,摸着那一点亮光。”

  “朝廷王室,用玉量甚大,光你父亲下葬时,宝躯各处,用了大大小小将近一千枚玉,贵人们自然有西域特供,可是,民间更多的是走私,大魏王律,这可是掉脑袋的。”

  “能让人冒着砍头的危险,走私良玉,其中获利,让人瞠目结舌,微臣也甘拜下风。”

  “你以为,李家的胆子,就这么点儿吗?”

  贩卖奴隶,贿赂官员,走私美玉,李家原来在西域深耕多年。

  西域与北边儿战线相临,自古以来,父亲都对此地十分重视,绝不会……不会容忍有世族势力插手。

  李家,还能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呢!

  玉察看向了黑袍男人,顾兆如……顾兆如,他是李家的女婿,自然也秉承了李家的意思,在这片荒凉之地,为非作歹!

  游澜京的眼眸沉寂下来,话语平稳。

  “他们以商队,常年做掩饰,走私粮食、奴隶、美玉,盐铁,这些也就罢了,还有一样……”

  他一字一字吐露:“是武器。”

  在边境走私武器,李家究竟要做什么!玉察毛骨悚然。

  “首辅……是如何得知的。”

  他用指尖轻轻触摸少女的下巴:“今日,你不是亲眼所见了吗?天高皇帝远,这西域活阎王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玉察握住了游澜京的手,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推开他。

  “大人,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她们。”

  同是女子,玉察眼中一红,早有眼泪滑落下来,幸好有袍子罩着,只有微微水渍,映照在粉嫩的脸颊。

  逃亡的半年,她见到了许多在深宫不曾见过的风景,拖儿带女,被丈夫在街头毒打的女子,哭着扯人裤腿,卖孙女的老爷子,饿得皮包骨,在路旁奄奄一息的少年。

  与这些人间惨景相隔的另一条街,是士族门阀嬉笑游乐的销金窟,红纱帐鲛人珠,声色犬马。

  她才知道了,为什么皇弟迟迟不愿与德王交兵,真的乱起来,也不会动到世家利益,李家走私武器粮草,中饱私囊,反而会越发肥润。

  受苦受难的永远是百姓,盛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其他州呢?

  若是爹爹还在就好了。

  她还是那个被娇惯的公主,见世间不平事,见苦难事,可以告诉爹爹,总有父皇站在她身前,那么,她就可以解救这群苦命人,严惩李家!

  可惜,这一切,在自身弱小的实力面前,只是痴人说梦。

  她在这西域,怎么可能行使公主的权力?王权危如累卵,世族势力做大,她贸然行事,只会连累旁人,折了自己。

  再说,李家猖獗至此,会把她一个落魄的公主,放在眼里吗?

  说不定,顾兆如正等她自投罗网,将她绑起来,立即送去给新家主李游圆房,正好巩固势力。

  是啊……李游已经成为了最年轻的家主,这一切,应该在他的默认之下吧。

  记忆中,那一身温柔安心的白衣,渐渐远去,玉察的喉头涌上一阵腥甜,她强忍住了。

  游澜京的眼眸微微流转,他感受到,玉察握着自己的手,在颤抖,因为愤怒,因为怜悯……还有不甘心。

  她甚至,不敢开口求男人,她深知,游澜京不会帮她。

  游澜京比她早许多年,便知道了西域的状况,可他仍是无动于衷。

  “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正是因为,李家安插的这颗毒瘤,西域十部分裂至今,不会对大魏造成太大的威胁。”

  “微臣也想学一学李游,满口仁义道德,或许公主会高看我一眼。”

  “可惜微臣永远成不了正直清流,事情,总该有人去做,不择手段地维持大魏的运转,这是微臣脱离罪籍那天,对你父皇许下的承诺。”

  游澜京并不关心旁人,只在乎最终的目的是否一致。

  他的话语冷酷无情,就像他说办立学塾,只为了壮大党羽,不至于晚年辞官回乡,被清算抄家,他连退路都一步步算计到,西域是他的故土,也是牵引的一枚棋子。

  眼睁睁看着子民被作践,玉察忽然笑起来,热泪滚落,竟是一点儿都止不住,她扬起嘴角,虽然是笑,明媚亮丽的笑。

  游澜京却在少女的面庞上,看到了生平第一次……最极致的伤心。

  玉察在他面前,哭过很多次,有恐惧、憎恶、委屈……从来没有这样浓烈的伤心。

  少女的声音轻轻响起。

  “寺庙中的神像金身,如果有朝一日,连供奉自己的子民,都无法庇护,那么,被烧毁庙宇,砸碎金身,一片片扔到河底,也是应该的。”

  一滴眼泪从下巴打落,少女转过身,再未看一眼。

  “游澜京,我们走吧。”

  她这样平静地直呼他的名字。

  ……

  白马,在一间土室前停下。

  里头淡烟缭缭,酒气盈室,游澜京拉过了玉察的手,一探身,拨开熙攘的人群,进来。

  十几方四角桌上,倒了一大片醉醺醺的汉子,嘴里念叨有词,连朴重的马刀,脱离剑鞘,锵然一声坠落,都浑然不觉,粗糙的面容,含着滑稽的笑意,望向了台子上旋转的舞裙,小娘的腰身。

  胡姬擅舞,又喜好艳色的红石榴裙。

  自从西域移植来了石榴树,文人庭院中,常常随处可见,石榴多子多福,被寓意了许多吉祥的祝愿。

  西域女子眉眼深刻,自然压得起这样艳重的颜色。

  乐器各色各样,都是鲜少在盛京看到的,箜篌、腰鼓、羯鼓……

  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

  上下红裙翻飞,足尖旋转,小娘身段柔软,引得人意动神摇,满室酒气,令人昏昏沉沉,不自觉目光模糊起来。

  热烈的鼓点子,越来越急,西域的烈酒,叫人一闻即醉,旋转飘荡的红裙,模糊成红云,咚咚咚,她每一下脚尖,都踩在心尖。

  只在片刻的红裙下,绽出小娘的一张笑颜,黑眼珠,黑发,发髻朴素无饰,却璀璨生辉,竟然是她眼眸的神光!

  玉察从不沾酒,此刻竟有些醉了,她怔怔地靠在游澜京的肩头,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游澜京的手环上她的肩头,明明隔得这样近,他却觉得,有些远。

  忽然,出乎意料的,一个英俊的汉子冲上去,不由分说,涨红着脸,给了这跳舞的小娘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极了,女人被打得摔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

  好端端的,这一巴掌,让桌子上的人,酒醒了一大半,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都等着看好戏。

  “啊!”玉察站起身,刚想上前,却被游澜京拦住。

  这名小娘也不是吃素的,惊讶过后,她迅速站起身,反手一巴掌,用尽了力气,匪气十足,竟然打得男人口吐鲜血。

  她抬起下巴,直了胸脯,气势跋扈,竟然比男人还凶些,指着他破口大骂。

  “直娘贼的烂心肠,老娘今日非把你扒皮抽骨!”

  小娘凶横无比,竟然一把取下墙上挂着的杀猪刀。

  男人一张俊脸,呆呆地怔在原地,竟然有些怵了,刚刚扇那一巴掌,已经用尽他毕生勇气,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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