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零和费了好一番口舌，终于在角明的帮助下把商珷转移到幻石所在的寒洞里。怕他受寒，零和亲自为他穿上了温暖的长袍，披上用厚实的动物皮毛做成的斗篷，再用围脖护住他的脖颈，这才放心让他出寝殿。她自己也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带上剑一起进了寒洞。

　　幻石事关毓陌命运，零和既然是以宫蓝的身份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那么毓陌上下连同角珊在内谁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找茬。

　　她把商珷平躺在冰床上，帮他紧了紧斗篷，俯身轻轻地亲吻他的眉眼。他沉睡的样子好看极了，零和顺着纹路抚摸着他的眉毛，低声说：“我接受你是商珷了……从此以后，我接受商珷的一切，好吗？不管是商璃还是宫蓝，都不再能阻止我爱你……”

　　“如果我们挺过了这一关……我再也不会拿零初逼你……我不会再躲，不会再杀人，不会再折磨自己，我就陪在你身边……你也放下一些责任，我们不分开了好吗？我们回张爷爷那里，或者回桑姆湾，或者我陪你回罗马，或者环游世界也好……如果你坚持，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看看到底有没有天堂地狱，有没有神……”

　　“可是万一死后什么都没有，万一死亡就是结束，万一没有灵魂，我们再也遇不到了怎么办……”

　　零和的声音愈发地颤抖，她突然比任何时候都惧怕死亡。

　　她站起来，拿起剑走到幻石面前。这枚嵌着幻石的戒指她见到过一次，商珷画里的宫蓝戴着的就是这枚戒指。实物比画里的更精致玲珑，颜色也更加通透，宝石发出的寒光确实好像通了灵的仙气一样，到底是沧庑人供奉起来的圣物。

　　但在零和眼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幻石晶莹剔透的表层之下隐约可见的两股力量。它们一脉呈绛蓝色一脉呈深红色，分别是宫蓝和商王血的颜色。从正面看只能看到两个点，但从侧面看就能看到沉静不动的两条脉络，既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是亿万个蓝子凝缩才显现出来的形态。当年宫蓝商王二人把通身的蓝子都汇到幻石里，两股力量能够共存至今不仅仅得益于幻石的压制，更因为它们本来就同根同源。

　　零和锁着眉小心地把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