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次日。

　　程晓晨住校，到教室比零和早许多。零和到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碍于老班随时可能进来，程晓晨只抬头说了声“早”，就继续管自己背文言文了。零和坐下后，用目光迅速扫了一眼桌上的书，随手挑了一本，无声地叹了口气。书翻到某一页一动没动，想起自己正式进入十月之前在S.V.所受的“教育”，不由得咬了咬牙。S.V.的人员补给，从婴幼儿就开始训练。为了保证质量，小孩子的来源会经过严格的筛选。一般S.V.核心人员的子女，不管父母同意与否，都会被带走；第二条路就是派专门人员在外搜寻合适的幼儿，见到合适的，用尽一切办法收入旗下。这些孩子，从还不会说话起就已经只能靠自己了。优胜劣汰，只不过在S.V.，所谓的“淘汰”只能是死亡。而零初对她而言就是那一根救命稻草。想到姐姐，她坐不下去了，起身欲出去透口气。

　　还没走到门口，正好遇到班主任进来。

　　“大家稍微停一下，我说个事。”

　　于是整个班级安静了下来，零和也回到座位上。班主任接着说，“下周轮到我们班做年级值日，陈碧到时候安排一下，十八个班级去掉我们自己，那么每个班排个两三个人检查，大家积极配合。”

　　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响起，程晓晨当然也不例外。她远远眺望了一眼高郑瑜的方向，往零和这边凑过来说：“我用脚指头算都知道大神这波肯定又抢着去十四班。你是不知道，每次轮到我们班值日，那帮男生都抢着去14班，都是奔着章瑜婷去的。唉，校花的魅力啊。”

　　“不对啊……等下等下，啧，我是猪啊！我现在身边坐了个你我还怕章瑜婷不成？”程晓晨突然眼珠子一转，一把搂住零和的胳膊，“林和，你和我一起值日呗，我们一起去抢14班的名额，我到时候只要把你往那一放，哇塞绝了啊，章瑜婷估计脸都要绿了！”

　　零和非常不适应这样的肢体接触，又碍于要伪装身份，只好尴尬地任程晓晨蹭到自己身上傻笑。这才第二天，她已经开始对自己这一趟任务产生灵魂叩问了。

　　班主任拍了拍手掌再次引起同学注意，继续说：“好了，早自修也差不多快结束了。第一节是物理课吧？课在机房上，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提前过去吧。今天这节课谁都不准迟到。”

　　听到老班说早自习可以提前结束，这个班迅速嘈杂起来。陈碧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程晓晨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第一时间就跑过去打招呼。零和就像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些孩子，杀手尖锐的眼光放在这里，好像变得毫无必要。她不知道自己还要防备他们什么。

　　没一会，程晓晨跑回来了，她一把抓起物理书就拉着零和往外走，好像生怕有人和她抢一样。零和书都没拿，被动地跟着小跑。

　　“你是不知道，这些个男的现在好了，都不抢着去14班了说，哪也不要去了，就想和你组队！我真是快被高郑瑜气死了！靠！见色忘义的臭东西，老子的女人也敢来抢！”

　　零和不知道为什么听了特别想笑，竟然都短暂地没有去介意被程晓晨这样拽着。一瞬间她的脸上现出罕见的露齿笑，正好被楼上倚在窗边的人捕捉到。

　　一中在高中里不算小，但毕竟是高中，建筑楼之间走路也就几分钟时间。第一节课开始前，全部人都已经在一号机房就坐。

　　程晓晨那股莫名其妙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机房上物理课，新鲜感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