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承受不住吧。”

　　“捐赠者是否承受得住，不在穆大人的考虑范围内。”

　　这可真是无法反驳。零和也承认穆修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人，这种强势的手段确实是他的作风。但她依旧没有全盘买账，紧接着又问：“那么我呢？你们甚至都没给我化疗。骨髓移植最可怕的就是排斥反应，S.V.的技术……是已经可以做到不杀死免疫细胞就能阻止排异了？”

　　女郎怔了一下，随后又露出了笑容，温和地说，“小姐，您一定要问的这么清楚吗？”

　　零和挑了挑眉，道：“你要是为难，就让他亲自来。”

　　“大人说了，休养期间要给您墓级别的待遇，我想这意味着我可以向您透露一点您本无权知道的事。救您的骨髓母本其实是您自己的，我们只不过是动用了克隆技术，所以您不必担心捐赠者身体状况，也不必进行化疗清髓。不过这项技术目前对零及零以下都是保密的，具体的细节，请小姐不要多问，否则僭越权位，坏了规矩。”

　　她听了，心里第一个声音就是：fuckthegoddamnhierarchy![去你妈的狗屁等级制]想想自己怎么说也是零的人，手上握着多少令人咋舌发指的资源，又有多少人还没爬到这里就已经死在半路上。搞了半天，原来自己连权利中心的边缘都还没到。

　　她拿起玻璃杯又喝了两口温水，捧着杯子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女郎，说：“他好像很信任你。”

　　女郎神色未变，回答道：“我跟着穆大人一年了。”

　　零和欲言又止，欠了欠身体，刚想开口又马上后悔，生硬地干咳了一声，想了想还是作罢，就示意女郎出去。但前脚刚让她出去，后脚又即刻叫住了她，终于还是豁出去了，直言问道：“你一直照顾他？”

　　女郎在大脑里迅速分析了下这个问题，生成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她于是点点头说，“大人这一年过得并不好，时常一个人酗酒，作息也极不规律。”

　　“他有……烦心的事？”

　　“大人烦心的事不止一桩。但我不能告诉您，小姐，这是秘密。”

　　零和埋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床单。她清了清嗓子，尽量以平淡的语气说道，“我也没打算多问。”

　　女郎“恩”了一声，对她点了下头就顾自己出去了。留下零和一个人在房间里，闭上眼重重地从鼻腔呼出一口气。她一动不动地僵坐了一会，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已经上升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一不做二不休，她拔出自己手上的针头，又一次按响了传唤铃。

　　门再次被打开。女郎刚一进门，她就抬起手说：“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针头脱落了。”

　　女郎关上门，快步上前帮她重新插上点滴，道，“小姐，您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