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信和导航设备已经被穆修损毁，零和就立杆度量，凭借洋流和太阳高度角这些自然信息大概估摸了一下位置。

　　她确认到现在都没人追来后，索性也不着急细究了，顾自己到厨房去看看有什么能填肚子的东西。备用艇虽然空间没有两艘主艇大，不过好在她事先给的钱够多，厨房冰柜里还是有不少储货的。

　　她自己拿牛奶泡了点燕麦，边吃边浏览冰柜里的备货，随手取了两个鸡蛋出来。刚要合上，突然一眼瞥到角落里一把潮面，瞬间提起了兴致。当初在杭州的时候，虽然出于安全起见大部分时间都只能把穆修藏在张坤家里，但除了纸上谈兵，她偶尔也带他出门。她带他练过夜车，甚至带他开进过市区，一路让他实地练习如何侦探出摄像头并用蓝子远程破坏。当然，就算是出门，他们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车里，毕竟下车还是太过危险。唯一有一次，两个人路过一家面馆，零和下去匆匆打包了两碗面到车里。

　　回想起来，当时动不了自己的账户，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吃面的钱还是出门前在老张抽屉里拿的。可是那两碗十几块钱的片儿川却好吃极了，这样想想，杭州值得回味的事情就又多了一桩。

　　她于是抓了一把潮面过水，本来已经一时兴起想做个片儿川了，仔细一找才发现西方人准备的食材里既没有笋也没有雪菜，再看看浸在水里的面条，心想这里能见到这种面也可以说是奇迹了。做不成那味的片儿川，就切了点菌菇和肉片，翻炒了一下，草率地煮了碗汤面。一面煮着面，一面在另一个锅里煮着水，把鸡蛋洗了放进去，还特意掐了时间，想让穆修看看什么叫“七分熟”的白煮蛋。

　　一切做好，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疯了才在这里搞这些，脸上露出自嘲的神色，摇摇头拿了个托盘端起面和鸡蛋往二楼走去。

　　穆修却仍熟睡着。

　　零和把托盘放到吧台上，边走边对他说：“修，该起了。”

　　见他没反应，她又说：“虽然切了信号，但海面和陆地不一样，这里一点遮蔽都没有，他们要是动起真格来弄个地毯式搜索，我们……”

　　躺在地铺里的男人慵懒地应了一个冗长的“恩”，应答过后又没了下文。

　　零和挑了挑眉，走到他身旁席地而坐，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这一触碰，她差点没跳起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烫！”她急忙去摸他的手臂和额头，发现穆修浑身发热，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热度。

　　穆修撑开沉重的眼皮，睁眼模糊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