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的。”

　　宫蓝把孩子抱到膝上，神色有些凝重。轻声说，“不知为何，我心跳一直缓不下来，总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

　　赵公公来回踱步，也说：“老奴活了这么多年，如此情况也是头一回见。”

　　苏翊搬来一张椅子，对公公说，“公公，您还是坐会吧。国家之事，自有陛下与亚帝在，我们便都放宽心在此等候，我去给诸位沏壶宁神茶来。”

　　这宁神茶沏了整整三壶，全让赵公公给喝了。期间医馆外面几次传来马蹄声，却都不是商珷。直到夜色深了，街道慢慢静下去了，子复都累得睡着了，也没有半点动静。

　　她不肯去睡，苏翊和公公也陪着她等。终于，院里的树叶簌簌抖动了一阵，他随后从天而落。宫蓝见他弃了马直接飞过来，就知道情况定是紧急了。

　　商珷落了地便说，“蓝儿，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她迎上去，蹙眉问道：“可是出了什么要事？”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漠上大王么？”他喝了口水，简单说来：“当时只道是他国内乱，派兵前去支援就是了。不曾想前后不过一月时间，这蛮夫不但称了王，还一连攻下了多个邻国，铁蹄所至、生灵涂炭。眼下他已经直逼我朝边界，且连破边关，一路往长安方向杀去。此人有如此实力，恐怕也是来自沧庑。”

　　他又说，“我需连夜赶往战场，特来与你告别。你留在江南自己一切小心，我处理好了前线便回来寻你。”

　　“不。”她几乎是本能地拒绝，道：“我亦身负蓝子，单我一人便可抵数百精兵。我要与你一同前去。”

　　商珷摸摸她的发际，只道：“杀人的事，你不必去。”

　　他转身斜睨苏翊，对他说，“拉住她。”

　　话落下，又看了眼宫蓝，见她神色担忧，就伸手替她平了平眉间。此后没再多说什么，拂袖而去。

　　宫蓝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空中，拂袖便要随他一道去。苏翊这才明白商珷所说拉住她为何意，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道：“蓝儿，不可涉险。你留下，我陪你一起等他。”

　　蓝儿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对苏翊说，“我必须走。”

　　苏翊紧紧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宫蓝说，“千军万马都抵挡不住的敌人，他孤身一人又当如何？他不过是血肉之躯，怎可真的把他当神！此番我不一道前去，若是他平安归来也便罢了，若是他出了差池，我一生都将自责。”

　　苏翊马上回答：“此番若是你出了差池，我这一生又何尝不会自责？”

　　她听了，转身轻轻抱了抱他。但随后就用蓝子困住了他，甩开他的手，拂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