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肆·八十五
待痛苦过去。
角明看到这情况也连忙蹲下身，皱着眉头询问：“这是怎么了？来人，快宣御医！”
零和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角明，忍着痛吃力地说：“无妨……我为了进羽林，服了药……过一阵自然会好的……”
这一回答云里雾里的弄得角明也不知道该不该追问下去，只好一起等着。
零和头疼欲裂，脑子里天翻地覆起来真是比皮肉伤要难熬太多。她闭着眼睛埋头忍受一切，维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大脑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但这一回……那场大雾算是彻底散去了。她看清了珠峰上那个背影，看清了从水里剃发剃须出来后的男人的正脸，看清了是谁在和她跳笨拙的华尔兹，也看清了是谁进入了她的桑姆湾。她看到波特兰基地大乱，看到隐身在天上的基地，看到很多的壁龛很多的大脑。还有他的脚步停在近在咫尺的距离，还有他说克隆成人的技术暂时还不成熟，还有他离开时那么孤单的一个背影。升到零以后自由好像变成了诅咒，世人把她看作恐怖主义毒瘤，她去监狱厮混、去边疆吃苦，哪里越乱就去哪里，变成行尸走肉一样给自己找活下去的理由。后来做事越来越不计较后果，杀人越来越没有所谓，再刺激的事情也毫无感觉。
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直到2015年重新遇见穆修。
零和突然隐隐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受那三刀。
她来不及细想，现在没有什么比见到他更重要。擦了擦汗，扶着角明站起来，非常严肃地问长老：“商珷在珊儿寝殿，是吗……”
角明看零和这副将近虚脱的样子，关怀她道：“殿下可是好点了，方才这是……”
“哦，是这样，长老有所不知，毓陌二十载光阴外面的世界已经是两千年过去了，等我苏醒过来，流落在外的沧庑一脉已经研制出了可以暂时褪去沧庑之气的丹药。服了这药便可暂时压制蓝子，甚至于我异常的血液也暂时变得与人无异。只是这药未曾有人试过，有些副作用罢了。我已大好，长老可放心。”
角明听了这套说辞多少有点半信半疑，零和没给她太多思考的空间，继续说：“当年与商王一战承蒙先女王伸出援手，毓陌如今这副光景，我难辞其咎。如今回来一为商珷、二为幻石，待我重拾蓝子，定给毓陌一个交代。”
角珊立刻问：“殿下怎知毓陌现在的处境？”
这些问题零和早就已经盘算过，于是流畅地回应道：“来的路上遇到苏翊，先女王和复儿的事情我已经听他说起过了。珊儿心里有怨我可以理解，但当务之急是让我去看一看商珷情况。”
“原是已与苏公子打过照面……怎么不见苏公子一同前来？”
“翊毕竟用了复儿的身体，珊儿对复儿有情，只怕见了面不好受。”
“这……是，殿下思虑得极是。”
角明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