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出的微微笑意，心里流露出莫大的欣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不管弄到这衣服花了多少心血，能看到她笑一笑好像什么都值了。

　　他把盒子递给她，说，“换上再走吧。”

　　蓝儿冲他点点头，接过盒子往隔间走去。等她再出来，便已是云裳羽衣加身。这衣服依旧是白色调，却在外衫上巧妙地添加了金丝银线，细节之处更是巧夺天工，使它看起来既不失轻盈飘逸，又显得典雅有致。羽衣配美人，款款走来，世间无两。

　　零孓一路陪她走到基地旁的小河边。她停下脚步，示意他不必多送。此后便并未多言，只道一声保重，转过身拂袖飞起。那一瞬间的她，似是发着微光般神圣。零孓目送她离开，直盯盯看着她凭空而起，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这宫蓝，远观时只叫人觉得清渺淡漠、不可亲近，处时却又了无高高架起的姿态，让人感到优雅、温婉，待她走时再忆起，便只觉她身上，满是悲伤。

　　零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指纹这么了不起。自打可以下床，她几乎是把穆修这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这架专机里他的私人物品不是很多，大都是一些常备在这的日需品，很多衣服裤子一看就是全新的，可见这地方也不是经常派上用场。再说那些智能设备，她确实毫无阻碍地登进去了，也以他的名义打开了S.V.的系统。只是等她进去了才发现，原来系统压根就管不到零以上级别的人。不过，就算挖不到穆修商珷商璃这三个人更多秘密，她至少可以找一下零初的下落，也可以顺便查一查这个神秘的Cecuss。

　　她输入零初，悬着一颗心等待结果，等来的却全是之前已经看到过的信息。2008年7月5日之后，零初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她不甘心，又从档案里调出零初的生物信息，全部输进去进行二次搜索。但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零初最后出现的画面就是前往杭州为她庆生，此后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零和恼怒地锤了一下桌子，一用力，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紧紧咬了咬牙。这几乎是她这么多年来最抱有希望的一次，期望越大，随之而来的挫败和失落也越强烈。她忍住心里的怒意，集中精力，又往系统中输进Cecuss·Holt的名字。系统给了她一个干干净净的答复：negative。在二级对话框里，“上帝之眼”给出了全世界所有的Cecuss和所有的Holt，但是Cecuss和Holt组在一起……一条数据都没有。

　　这样的结果让她肾上腺素迅速上升。S.V.都覆盖不到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可她连着两次查询的对象居然都在覆盖范围外。她越想越蹊跷，迅速地翻开抽屉想拿张白纸。拉开抽屉一翻，竟意外地发现抽屉里还有个内层。

　　她用指纹抵住侧边的椭圆形按键，内层就自动升了上来。这个收获让她心中忍不住兴奋。她没有犹豫，屏着呼吸小心地把内层盖子打开。

　　零和并没有设想过抽屉内层会藏着什么惊喜，当盖子一点点打开，最终露出里面的东西全貌时，她整个人的动作都断拍了一秒。静静躺在内层里的，是两张素描。下面的一张只露了一个角，但上面那张纸上的图画却在她眼前一览无余。画里的女人有一头大波浪卷，上身穿着紧身的针织吊带，下面穿着一条到脚踝的长裙，看样子像是牛仔质地。这身穿着给她强烈的熟悉感，盖子完全打开时她才明白，这熟悉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画里的女人那张脸，就是她原来的脸庞。

　　她震惊地取出这张素描，非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