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确凿的证据
我把手放在堀北的肩膀,为了让她放下心而这么说道。
“这事情只要找时机去问伊吹就知道。假如怀疑伊吹,那你最好盯紧
她。被她拿着逃跑可会是最糟糕的剧情发展吧?”
“是呀。不过抱歉,你可以先回去吗?我马上就会追上。”
“是吗?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监视伊吹。”
她应该也有想独自发泄的心情吧。
我留下堀北一人,回到了基地营。
十分钟左右后回到这里的堀北感受到基地营中的险恶气氛。
其原因便是从临时厕所后方可以看见灰暗的烟雾。
现在要生营火还太早,而且她也注意到地点很奇怪。
“那股烟是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
我和堀北会合,并逮住在附近吵嚷的池,询问情况。
“大事不好了啦!是火灾喔!火灾!厕所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燃
烧!”
在淋浴间前方排队的女生全都消失了。
她们应该是听见火灾骚动而移动的吧。
“现在也没看见伊吹同学的人影。这场火灾说不定是她搞的鬼。她人
在哪里?”
“她发现火灾,刚才走过去那边了。”
我们赶紧前往临时厕所后方,并在那里看见平田他们的身影。而伊
吹也在场。
虽然堀北打算向伊吹搭话,但她看见伊吹那张侧脸却犹豫了。
那是因为伊吹的表情太过真实。
她对发生火灾这件事藏不住困惑之情。她就是摆出了这样的表情。
“也就是说这不是她做的吗?”
这种疑问朝着堀北袭来,使她产生迷惑。
如果要偷钥匙卡,犯人就只会是伊吹。而若是要引起火灾,应该也
只会是伊吹。
然而,那个伊吹却还留在现场对火灾感到惊讶。
我探头窥视起火点,那里还留有一叠不明纸张燃烧过后的残骸。
不过由于几乎都成了灰烬,所以一时之间看不出那是什么。
然而,因为有似曾相识的部分烧剩下来,看见它的瞬间就立刻理解
了。
“指南手册被烧掉了吗?”
堀北也发现似曾相似的某个部分,并如此问道。
“嗯,看来好像是这样。是谁做出这种事情呢……”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
堀北喃喃低语,懊悔似的低垂双眼。
“这是我的责任。我把指南手册收在包包里。包包堆放在帐篷前面,
而现在是白天。
所以我想都没想过它居然会被人偷走……不过首先我们必须好好灭
火……”
比起寻找犯人,平田将确实扑灭火源放在优先,并走向河川。
平田一面拿空宝特瓶汲取溪水,一面用阴沉的表情如此嘟哝道。
“为什么……是谁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大家不能好好相处……”
平田的手好像自然而然施了力,将宝特瓶啪啦地握扁。
平田平时爽朗的表情不知去了哪里,甚至散发出有些恐怖的氛围。
平田总是作为领袖来统合班级,他的身心不断承受着巨大负担。
“我认为你没必要独自承担太多。”
我向平田说出这算不上安慰的话。他小声说句「谢谢」就站了起
来。
“这件事情……应该必须好好讨论了呢。”
“是啊,D班大部分学生都有目击到火灾。大家应该都会很想知道真
相。”
平田表情气馁,将汲起的水拿回起火点。
“欸,是谁做出这种事情?这表示我们班上有叛徒吗?”
我们一回来,就发现男女生正以轻井泽为首进行互瞪形式的对峙。
“为什么要怀疑我们啊!内裤那件事跟这个是两回事吧?”
“谁知道啊。这难道不是为了要蒙混那件事才纵火的吗?”
“别开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等一下,各位。我们冷静下来讨论吧。”
平田请我接下水瓶,我于是收下来,代替他去扑灭剩下的火势。
平田立刻前往人群中心,为了不让大家吵架而介入调解。
双方好像也因为昨天的内裤贼事件而情绪高涨,没有要罢手的迹
象。D班每个学生都很想当场开始寻找犯人的样子。
“总之,这样应该就没有延烧疑虑了。”
我把空的宝特瓶倒过来摇了两三下。里头应该已经没剩下水,但起
火点却有水滴滴答滴答地落下。我仰望天空。
“是雨吗?”
一滴水滴落在我的脸颊上。
云朵变得比刚才还更加阴郁漆黑。
这是即将正式开始下雨的证据。
大家原本必须团结起来熬过最后的危机,但男女生却彼此激烈对立
似的怒瞪彼此,僵持不下。
“已经不行了。真是太糟糕了。这个班级里居然会有内裤贼跟纵火
狂,真是太恶劣了。”
“就说不是我们了。你们要怀疑我们到什么时候啊!”
这是场永远都没有结果的争吵。平时应该会立刻阻止的平田,现在
不知为何呆呆站着一动也不动。他是在思考犯人是谁吗?
“是说宽治,小伊吹是不是不见了……”
山内察觉刚才为止都还在附近的伊吹不在场。
而且我们也得知她原本应该放着的包包消失了。
“难不成这场火灾的犯人是……”
“很可疑……对吧?假如要引起火灾,这果然还是……”
男生的怀疑开始转向伊吹,女生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发出怀疑伊吹的
意见。
然而,在解决问题之前雨势开始下得越来越大。
“糟糕,讨论就暂且先摆在后头吧。很多东西要是湿掉就糟了。”
池他们开始急忙将食物或放在外面的行李收到帐篷里面。
“平田,请给我们指示!”
池虽然这么对平田搭话,但他却待在那地方一动也不动。
平田盯着空无一物的空间,一直静止不动。
在他这么呆站的期间,雨声逐渐变大。
我有点在意平田的情况,靠近他的身边。可是他好像完全没发现
我。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样的话就跟当时一样
了……”
我不可能会明白他低声呢喃的话中含义,但很清楚的是事情非同小
可。
这不像那个总是冷静沉稳的平田。
“我——我是为了什么?至今为止都是为了什么……”
“喂,平田,你在做什么啊!”
远方传来呼唤平田的声音。即使如此平田仍像是没听到,一点也没
打算移动。
我轻轻把手放在平田的肩膀,他吓了一跳,然后慢慢回过头。
“池在叫你喔。”
“咦?”
平田的表情毫无生气并且苍白。
池再次呼唤平田。虽然很缓慢,但他慢慢恢复正常。接着他发现天
空开始下起雨。
“是雨……”
“你最好去帮忙池他们,衣服那些都还晾在外面呢。”
“是、是呀,我们得马上收拾。”
“绫小路,平田那家伙没事吧?”
“他好像大受打击呢。毕竟事件这样接连不断地发生。”
“我国中时班上有个资优生公子哥,该说是责任感很重吗?
他因为承担各种事情,有次情绪就溃堤了。那次之后班上有阵子变
得一团乱呢。”
“你的意思是你在平田身上也感受到那种征兆?”
“哎,虽然说情绪溃堤实在有点超过,不过总觉得他好像有点危
险。”
这是须藤犹如野性直觉般的东西吗?不过好像意外地准确。
平田在这场特别考试开始之后,就背负着各种事情在行动。
那些事情应该费劲到无法与校园生活中的麻烦相提并论吧。
平田身边围绕的环境确实开始改变。
轻井泽的内裤贼事件,外加火灾骚动。他的内心应该就像这片天空
一样情况恶化。
“哎,现在就先想点办法处理行李部分吧。”
我们混进已经开始在收拾的学生里一起帮忙。
好在东西好像几乎都收拾完毕,约莫一分钟后就结束了。
“那么……一切准备都结束了呢。”
伊吹消失踪影一事虽然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堀北也同时消失了
吗?
我原本推测可能性各半,但是不如说情况好像朝着对我有利的方向
发展。
我看准直达海边的道路,慢慢迈出步伐。
我硬是移动着沉重的身躯,在开始下得越来越猛烈的雨势当中追赶
着伊吹同学。
天空覆盖着乌云,遮蔽了阳光,视野因此很差。虽然看不见伊吹同
学的身影,不过幸亏地面泥泞有着足迹。只要沿着这些足迹,应该就能
找到她。
我从基地营沿途向前走了大约一百公尺,结果意外的是那名人物停
下脚步,彷佛正在期待着自己等待的来访者而站着不动。
我不禁藏身至暗处,但看来这没什么意义。
“你打算做什么?”
伊吹同学头也不回,她的声音穿过细雨声传了过来。
“我有发现你追了过来。你要不要出来?”
“你是何时发现的?”
“从最开始。”
她简短答话的模样,有种至今没让人感受过的阴森感。
虽然安静且寡言的形象没有改变,但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那么你追来的理由是什么?”
“我要是不直接说出来,你就不明白吗?”
“我不知道耶。”
这样简直就像我是坏人似的。
“你不是最清楚被我追的理由吗?”
“该说我是真的没头绪吗?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伊吹回过头,直直凝视着我的双眼。
那双眼眸里完全没半点阴霾。我甚至还忍不住差点向她道歉。
我没有确凿证据,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在行动。
“你不觉得就算说谎也是无可奈何的吗?”
她好像瞬间看穿我的迷惘,紧接着如此说道:
“至少我想从你口中得到追赶我的理由。”
“内裤被偷窃的那件事,以及火灾骚动。D班还真是灾难连连呢。”
“这又怎么样?”
“你了解我们班上部分同学正在怀疑你吧?”
“嗯。我是外人,被怀疑也没办法。”
“换句话说就是这么回事。”
“你想说我就是犯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很遗憾,关于内裤那件事情我没有任何证据。可是我认为犯人就是
你。”
“这话还真是过分耶。你居然没证据就怀疑我。”
我也只能称赞她的手法就是如此高明。
因为她到第五天为止都没采取任何行动。借由主动不想接近D班,
反而让我们不起疑,并让她在我们班上度过考试。
“你今天的行动就是我怀疑你的理由。你应该不需要这件事的说明
吧?”
我必须想点办法从伊吹同学那方取得证言。因为由我说明所有怀疑
理由也就等同招认自己就是领导者。
即使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自信,但假如她有百分之一的无罪可能,
那我就不得不避免直接追问。
“我就单刀直入地做个了结吧。把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
眼前的伊吹同学也没看着我的眼睛,便如此说道:
“我不知道。”
她这么回答,就快步迈出脚步。
我也配合她的速度追上去。
伊吹同学好像改变了前进路线,往森林里走去。
“你要去哪里?”
“谁知道我要去哪里呢。”
要在森林里笔直前进是很困难的。我在这几天体会到这点。
而且在这种天气里也无法有好的视野。
可是伊吹同学毫不介意地在森林里踏着步伐。
我是为了知道真相才追过来,所以不能在这里退下。既然我出了
丑,就不得不负起责任解决问题。
我必须挽回失误、我必须挽回失误。
我的脑海里多次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考试才刚开始。我可不能在这种地方挫败……
这也算是——我对于那个曾对轻井泽同学态度强硬的自己所做出的
交代。
我的心跳开始加剧。我慢慢地止住气息,缩短与伊吹同学之间的距
离。
根据情况,硬把卡片拿回来也必须列入考虑范围。
没问题,我可以顺利做到。可以顺利做到、可以顺利做到、可以顺
利做到。
我自己也很清楚我的情绪不冷静。
可是,即使如此现在我也只能想点办法。我没有任何人能够依赖。
我无论是至今为止还是从今以后,都会自己一人好好表现。
比起森林中辟出的道路,风雨阻碍还多少算是比较好的。
然而,视野却相对变得更差。而且就如我所想的,立足点的状况也
变得更加恶劣。
而且在小径里左右前进的期间,我当然逐渐失去了方向感。
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我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从刚才开始状况就随着
时间逐渐恶化。
虽然迄今都只有感冒前兆或者稍微发烧就没事,但好像因为淋了这
场雨,体温下降的关系,我的身体情况因此突破底线,感冒一口气猛扑
而来。
伊吹同学突然停下脚步,然后仰望一颗树木。她视线前端的树上绑
着一条被雨淋湿的手帕。
“你要追到什么时候啊?能不能适可而止?”
“直到你把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还来为止。”
“你能冷静思考看看吗?假如是我偷走钥匙卡,怎么可能一直拿着那
种危险的东西?
要是被谁看见那种情况,我就会立刻失去应考资格。而且这还不是
只有我自己失去点数就能了事耶。”
我只说了把偷走的东西还来,一次也没提到钥匙卡。
换句话说伊吹同学刚才就像是进行了招供。
伊吹同学对于打算追究这点的我露出雪白牙齿,浅浅一笑。
“我不打自招了——你是这么想的吗?很遗憾,这并不对。”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我也厌倦和你说话了。”
伊吹同学蹲下之后,双手便开始掘起地面。
“呼、唔……”
强烈的晕眩及呕吐感袭来,我不禁将背倚靠在身旁的大树上。
“你的身体状况好像相当糟糕呢。”
伊吹同学察觉我这里的状况而回过一次头。不过她立刻就继续进行
作业。
“呼……呼……唔……”
我至今都尽力不让自己的呼吸紊乱,但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运动衫吸收不停落下的雨水,急速地夺走我的体温。
要忍住躺下的冲动,我就竭尽了全力。我连好好抬起脸都办不到。
假如考虑到体力问题,那我只能现在展开行动。
“伊吹同学,我要以武力来搜查你了。这样子你也不介意吗?”
我如此喃喃说完,伊吹同学就停下挖土动作,站起来往我靠来。
“武力?你能再说具体一点吗?你的意思是要施暴吗?”
“这是最后的警告。乖乖把东西还给我……”
我用强硬的口吻与伊吹同学对峙。虽然我很想避免强硬手段,但已
经没办法了。
这种模样可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呢……以前,须藤同学曾经引起某个
问题。
那是个殴打C班学生,并卷进学校来进行仲裁的事件。
当时,须藤同学挥去降临至自己身上的灾祸。我断定他有罪。我认
为那是他自作自受而抛弃过他。
而那样的我,现在却像这样打算用暴力解决。这还真是个不得了的
笑柄呢。
“最后的警告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就随你高兴
吧?”
她把包包放到地面后便轻轻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势。
到这地步她还真老实呢。可是,她的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死了心。
但我不能错失这个机会。我姑且为了确认包包而伸出手。
下个瞬间,伊吹同学纤细的腿便往我脸上踢来。
我被「假如她打算攻击我」的这个微量警戒心所拯救。
我往后一跳,回避踢击。
溅起的泥土附到我采取防卫姿势的手臂上。
“哦,挺会的嘛。”
“施行暴力行为会立刻失去考试资格……”
“你说在这种地方会有谁看见吗?而且你也有意思这么做吧?”
她冷冷一笑,下个瞬间马上抓住我的肩膀推倒我。
我对于无法预期的变故连采取防护动作也没办法,就倒在泥泞的地
面上。
“能请你稍微睡一下吗?”
对已经遍体鳞伤的我来说,她那张从正上方俯瞰着我的脸庞很模糊
不清。
伊吹同学抓住我衣襟,拉起我的上半身,同时紧握拳头。
假如正面承受这击,我的意识就会中断。
我以流畅的动作拂开她,并滚至地面逃出来。
我拚命想抬起上半身,而把手撑在泥泞的地面爬起。
我第一次觉得幸好自己有学武术。
“哦?真是出乎意料地动作灵活。你有在学什么吗?”
伊吹同学不慌不忙,评鉴着我似的露出钦佩的眼光。
她瞬间看穿我有习武经验,这也代表着她并非一般人物。若不说这
情况是最糟糕,那我又该如何形容才好呢。
“真是的……我在这场考试还真是出尽了洋相呢。”
我对D班没半点贡献。岂止如此,我身体状况明明不好,还厚脸皮
地出风头,因此拖累拚命努力的D班。
要是我在最开始说出来就好——说出自己身体不舒服,想麻烦其他
人担任领导者,或者明明只要拒绝就好。可是我的自尊心却阻碍我,不
容许我这么做。
我讨厌那个瞧不起许多人、骂他们没用,却又派不上用场的自己。
哈哈……我的心里发出了干笑。
至今为止,我曾像这样对自己辩解过吗?
“偷走钥匙卡的人就是你,对吧……”
打算追击的伊吹同学停下动作,但她立刻就缩短与我之间的距离。
她假装要用右手臂攻击,实际上使出了踢得很高的高速踢击。
我闪过这击,接着想转而反击而伸出手臂。伊吹同学立刻察觉危
险,闪过我的手,又切换至下一次攻击,强迫我进行目不暇给的攻防。
在立足点很差的情况下,她的脚步熟练,让人不觉得她有把这环境
视作困难。我看不出来她对伤害他人怀有任何犹豫。
伊吹同学彷佛正在享受这状况,露出洁白牙齿笑着。
我居然会以这种形式看见她大笑的表情。
因为四处活动的关系,强烈的寒意与呕吐感袭卷而来。我处于连站
着都很勉强的状况。
“作为你努力到现在的奖励,我就告诉你真相吧。偷走卡片的就是
我。”
伊吹同学把手伸进口袋,慢慢取出卡片。
面向我的卡面上确实刻有我的名字。
“都到这地步了,你居然会爽快承认。”
“因为到现在这地步承不承认都没关系了呢。你没有我施暴的证据,
绝对无法要校方做出正确的判决。对吧?”
伊吹同学的推断是对的。校方完全没有任何能够察觉这情况的要
件。
伊吹同学也和我得到同样的结论。
即使我在这里被她单方面打倒,伊吹同学也可以说出许多推拖之
辞。
就算我去申诉,结果双方也都会受惩罚。吃亏的会是拥有点数的D
班。
虽然机会很渺茫,不过只要拿回钥匙卡,我们也有可能脱险。
我只能借由确保确凿的证据,来让C班承认自己的错误。
钥匙卡上留着指纹,我有机会能够主张自己被窃的正当性。
校方为了究明真相,说不定会为我们进行彻底调查。我不能舍弃这
份希望。
然而,要是我无法在下次动作压制住伊吹同学,我就拿不回钥匙卡
了。
我不认为她会是采取如此大胆行动的笨蛋。要是卡片被她带着离
开,应该就永远都找不到了吧。
这样的话,事情就只会变成「卡片被偷走」以及「我没行窃」之争
论。
我已经没有足以跑去接近她的力气。而且我就连足以握拳的体力也
都没了。我只能完全利用对方的力量。
伊吹同学似乎有赶时间的理由,又或者好像是太小看我。
她飞奔过来发起攻击——就像是个享受单方面狩猎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