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日光穿树晓烟低”
听,还是我自己说吧。”只见老人伸出自己的右手摆到身边男子的眼前,示意男子停下解释。
“老朽,跟我家犬子,多年来一直都住在暖春城内,靠做点小生意,勉强能裹住全家几口人的口食。”老人一边说一边示意男子从包中拿出一张书信。
“老朽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尤其在战乱之后,旧疾日益加重复发。”老朽说出自己的来意,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露出了自己的胸膛,要是说这个老人,全身肉皮松塌,可以肉眼可见的看到老人身上的肋骨,脊椎,一根根骨头肉眼可见,瘦骨嶙峋,要真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让人不得不注意到老人心口处一块血瘀,呈红紫色。
“自从战乱之后,阳心场大乱,不知道是老朽命贱,还是怎么回事,不知何时起,心口处出现了这块血污,每致深夜,都会炙热难忍,如同灼烧一般,痛苦至极。”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再次穿回自己的衣物,打开刚才放在案板上的信。
里面写着“暖阳国境内东方北部有一重山峻岭,里面有一座山叫做赐山,在赐山前山,有一山峰,在山峰顶部有一草庐,草庐内有一仙人,擅长占卜,医药,诗歌,知晓天下大事,且其样貌俊美,多年不变,性格善良,如光耀般温暖,兄长可去寻找,求得怪病一线生机。落笔——将行。”
老者把信封,放置于方山的案板前,“这是我一爱好远行的侄子,数年前寄来的家书,常年来将行一直在外,寻访名山,浏览心场,但是原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孩子,却也一直牵挂着我这半截入土的老朽,也是难为他了。”
方山看完信封的内容,反问道“将行是您的侄子?”方山把信封有字的那一面翻了过去,将没有字的那一边呈在上方。
“是的,将行,是我弟弟的孩子,多年前战乱纷起,吾弟携带家眷来暖阳城内找我,希望能彼此有个依靠,但是在路途中偶遇强盗,为了保护孩子,丢掉了性命。后来弟妹在一人苦苦带着孩子,变卖所有值钱的东西,一直不断地寻找。最后当弟妹来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将孩子放置到我的怀里之后,交代了句‘大哥,拜托你了。’就离去了。”
“当时弟妹和将行侄子与乞丐相比也无二异,当侍女,为弟妹净身时,才发现弟妹身无分文,身上的肉早就被剜掉,我们这时才知道,她们娘俩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了。”
“当时将行侄子昏迷发烧,就连自己母亲生前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孩子后来长大后,我也没有留他,只能顺从他的愿望,让他去游荡天涯,每次想给孩子寄去东西,也无法找到孩子的地址。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弟弟和弟妹的,但是我也知道如果强行把将行留在身边,他也不会开心的。”
“所以最后我还是决定,让他独自去闯荡闯荡。”
正说着,老者原本就珠黄的眼内,流下了不舍和思念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