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了断
,双眼无法闭上,痛苦地呼气,就连呼吸机都没法摘下,这样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昂贵的费用。
偏偏思维还在,大脑可以感知到痛苦,听见说话,看得见人。
湛忱来了。
他带了一个女孩来。
他只来过一次,就是让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的那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来了。
西雅知道这是来自儿子的报复,对她曾经抛弃他的一种惩罚。
但是这样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真的太痛苦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朝他发出哀嚎,喉咙因为病毒的侵蚀,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字来,只有声音。
湛忱站在了床边像是在看她,又好像没有看她。
他的眼眸像是那今夜的月色一样,迷蒙又神秘,被云层隐去了一半。
西雅不知道他这次来是要干什么。
她希望他是来放下仇恨,来帮她解脱。
尽管那眼底的是恨意和残忍。
“看见了吗?就是她,你打算用你手里的刀子,从哪里开始呢?”湛忱侧眸看了眼身旁的人,“还是说直接从喉咙那里开始。”
姜沉沉视线落在了病床上的人,这是一间连月光也照不进来的房间,窗外用木板钉住,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房间里除了床就是医疗器械,冷冰冰毫无人气的地方。
在这里困上一天都会让人不适,而她已经这样躺了三年。
干枯的蜡黄的脸,手,身躯,露出来的每一个部分,都是痛苦活着的印记。
她将刀子一直捏在手里,看着病床上的人说:“当初,您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孩子?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生下他呢?在你们的世界里,是不是孩子只是你获得金钱的筹码?所以肆意伤害,回头忘得一干二净,重新开始人生?”
她一字一句,在整合语言的时候,语气是压制的。
光是说出来就令人难过了,为什么会那么狠心呢?
病床的人听见她的质问,只能在床上挣扎,发出古怪的声音,却毫无作为。
湛忱站在一侧,眸光愈发地如雾般迷蒙,他一言不发,唇畔却勾着笑意,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