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喝酒,任谁都知道是大忌讳。
我纳闷,悻悻蜷在被子里等他回来。
只听那楼下一阵鸡飞狗跳,我恍然大悟。
云楼深大约不是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进来的。
翻窗小能手啊。
我想着,顾自微笑起来。
当云楼深提着一壶烧酒,同林掌柜一同走进来的时候,恰恰好好正看见我傻笑。
“笑什么?”
他狼狈地摸摸鼻子。
“我听说你在芳景轩,见楼下有官府的人,不好从正门进来,只能翻窗。方才下去的时候被先被小二发现,差一点要打起来。”
林掌柜嗔怪道:“你若是从一楼明目张胆地翻窗进来,也不止于此。”
我想那剑拔弩张的情景,大约很有趣。
“还笑,”云楼深装做生气:“手脚伸出来,给你搽点烧酒,能更快降温。”
什么,敷块毛巾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在手脚上抹烧酒?
云楼深,你知不知道你是个男孩子啊!
未等我发话,林掌柜果断拒绝:“这不合适,男女授受不亲。放在哪里,你走之后我来。”
这大约触碰到了云楼深的知识盲点,他抬手将烧酒放在桌子上。
“行,待会儿教林掌柜替你抹上。那,我先走?”
“等等。”
我叫住他。
“你别走,我在这儿躺了大半天了,再睡下去,就要成个傻子了。说说话呗。”
林掌柜从我的一句话中听出了别别扭扭的小儿女情态,自觉退出房间:“你们先聊,我去下面看看。”
其实想问的太多了。
你昨夜幕天席地睡得好吗?
究竟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追凶?
但是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你昨天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麻烦,”云楼深道:“我看着了疑似凶手,来不及跟你说。再说了,何大小姐,平心而论,你这三脚猫功夫,还不得给我添麻烦?”
好,又嫌弃我功夫不到家。
我暗下决心,若是有朝一日能回到魔门,定要摒除繁杂的人事,目不窥园;精通了武艺方能“重见天日”。
不过——
“你怎知道我姓何?”
云楼深道:“大小姐,你不知道昨日那一只白虎,当真惊煞了众人吗?今早一起来,两件大事:一件是两日连发两起凶杀案,一件是魔门门主的女儿就在芳景轩。”
他又道:“稍稍打听就知道,你娘是长公主,也是魔门门主白曦和;你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要不是你这大人物发热不出门,只怕来一睹芳容的人要踏破芳景轩的门槛。”
我叹了一口气:“我哪里能想到能遇上师姐。”
云楼深笑道:“这么说,你还真是魔门门主的女儿咯?”
我抬起头。
啥意思?
“我诈你的。只有魔门弟子玉瑶出没芳景轩的流言,你的身份,是我猜出来的。”
云楼深“呵呵”一笑。
“你说,我若是现在将你送回魔门,会如何?”
“不会如何,”我干巴巴道:“顶多不过拿到一笔不薄的赏金,然后失去我的信任。”
云楼深笑道:“行,我考虑考虑,现在来说说长春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