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般的柔若无骨,以柔克刚,将凤卿吾的铁索逼得连连后退。”
“那魔门门主到底是敌不过万峰林忧戚峰峰主,直直地往后坠去。”
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长叹了一口气,仍然沉浸在凤卿吾和主母的精彩打斗之中。
他五短身材,比侏儒高不了多少,一把灰白色的胡须却长长及地,仿佛整个人都隐藏茂密的胡须之后。
长寿眉从眉骨上飘逸而出,和蔼可亲,眉骨下的眼睛炯炯有神,精神矍铄宛如少年人。
他正唏嘘着呢,却听得台下毫无征兆的传来“啐”的一声,猛的打断了他的感概万千。
这是永乐县的芳景轩,那说书先生虽衣着朴素无华,甚至有些不修边幅,却是酒楼掌柜请来暖场的朋友。
被人这么喝了声倒彩,脸上便颇有些挂不住了。
众人看时,只见喝倒彩的是一位虬髯大汉,叉开双腿坐在一群喽啰中间。
那大汉生的魁梧,肤色像是酱缸中染出来的一般,眉毛浓且粗,一双白多黑少的垂眼上下打量着说书先生,陡然生出嫌恶之情来。
大汉又“啐”了一声:“说书的,你哪只眼睛见着了段惜玉同凤卿吾打架?是你爷爷在场还是你爸爸在场?”
说书先生未尝听闻这样的粗鄙之语,上下牙齿顿时“咯咯”的作响起来,一双眼睛霎时间失去了平易,扫出两道冷冷的光芒。
少顷,他终于忍下心性。
“这说书,为什么一定要亲眼见着,哪个故事不是口口相传?况且,你又怎么知道老朽不知道?”
那大汉哈哈一笑,从喽啰手中捏过来一个鼓囊囊的小灰布包,朝人脸上甩过去。
他大爷似的仰靠在板凳边的柱子上,舔了舔厚嘴唇。
“矮子,你说书说的没意思。我们都是粗人,不惯你文绉绉的说话,天天见着打打杀杀比这刺激多了。这样,大爷赏你点酒钱,给大爷换个‘十里桃’来,听得本大爷高兴了,再赏你些吃酒钱,如何?”
这《十里桃》下流至极。
更让我不适的是,这《十里桃》讲的是我主母在民间一段莫须有的情缘,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创造。
我在房梁上坐立不安,心想若是那说书人真的如此没品,那我喂他一嘴瓜子壳好了,顺便敲掉那大汉的门牙。
谁知说书人一听,反应竟比我还大,登时裂眦嚼齿。
“段惜玉岂是由得尔等鼠辈编排的!当年若不是她带领忧戚峰众人同魔门凤卿吾苦战半月有余,怎么能换得海晏河清、安居乐业!”
话音刚落,只听几声清脆的铜钱响,那大汉哇哇大叫起来,从口中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
原来说书老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嘴上正说着呢,反手已经将鼓囊囊的粗布钱袋子朝虬髯大汉脸上推过去。
这一推不要紧,说书人悄悄在手中贯注了气力,又准又狠的砸在大汉脸上,登时敲下一颗牙。
方才还狂得不可一世的大汉此时豁了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