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的嗔怪道:“怎不知道?咱们长春班有三样宝贝,一个是宝箱,一个是戏园子,最次才是头面戏服。洪老板,这箱子里是什么啊?”
洪老板故作高深,摇头道:“仔细莫问。”
打灯笼的孩子忽然停住了。他颤抖着张了张嘴,终是哑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喂,怎么不往前走了?好狗不挡道!”
“那......那是什么......”
一道黑影出现在小巷的正中央。
洪老板也被唬了一跳:“什么人!”
那黑影不说话,只是怔怔地对着众人。
青衣有些惧了,拉了拉洪老板的袖子:“洪老板,咱们从另一边走吧。”
洪老板摸了一把额头,摸下来一手的冷汗:“走。”
谁知道当众人转身的时候,只听得耳边一阵厉风刮过,挨着墙的两位被刮得东倒西歪,再睁眼的时候,那黑影已经正正好好地挡住他们出巷子的去路。
“我呸!哪里来的脏东西。”
洪老板虚张声势,带着青衣一步步往后退,缩到众人的身后,顺便推了一把长靠短打。
这长靠是长靠武生,端的是大将风范;短打是短打武生,动作干净漂亮。
戏台子上,几人便可以描绘千军万马,好一出腥风血雨的厮杀,当真是流血漂橹、尸首成山;然而在台下的时候,纵使有几分本领,也没人跟厉鬼对打过,人鬼之间谁能更胜一筹还是未知数。
谁知道,就在众人要抄家伙打起来的时候,那鬼魂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暴露在灯笼的幽光下。
那鬼魂的扮相却极其好,叫人挪不开眼。
发流柔光、目转珠华,满头点翠闪着银色的光芒,颤抖的时候叫人联想到三月桃花上点点晨露;一颦一蹙有板有眼,水袖飘开就是步步生莲,冗长的戏服在高佻的身子上服服帖帖,飘飘洒洒未失却半点风情。
若不是脸上带着惨白的面具,不知道的人还道是哪儿来的角儿。
“台上横死的孤魂野鬼,无碍,”洪老板拍拍自己被揉得皱皱的袖子:“就是咱们箱子装的鬼,都比这厉害多了。”
他大手一挥,转身走在前:“不必管了,还是照常走路。”
魏清荷连忙应了一声,跟了上去;余众纷纷抬起箱子跟着走。
那鬼魂倒也是矢志不渝,飘飘忽忽地跟在后头。
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会是一场单方面屠戮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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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楼深说完他的所见所闻,我的汗早已经变冷,黏腻在身上,当真是难受无比。
“你说有戏装的女鬼索命?”
云楼深摇头:“定然不是鬼。你见过哪只鬼索命的时候还戴着面具的吗?”
这我还真没见过。
毕竟,我可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得罪的人都不多,更不用说是遭鬼索命了。
况我也不相信鬼魂能胜过人。
若有那样厉害,为什么人不都当鬼去?
云楼深又道:“昨日我本追着另一人的;追到半路失了踪影,不曾想能目睹这样的事情。”
我小口小口地喝水:“后面还看见什么了吗?”
云楼深失望道:“那倒没有。跟丢了。”
听闻云楼深受挫,我那潜伏了几天的冷嘲热讽终于得到了发泄的机会,哪里能不抓住?
于是微笑、默叹,以为妙绝:“峰主大人,你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