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86年的春汛来的又急又高，人民公社修的水渠却又浅又窄，水流哗啦啦漫出水渠，打着漩涡往下游的糖河流去。
离大队里的春耕还有段时间，但早有勤快人家开始牵牛耕地，如果不是今天上午又下了一阵急雨，他们怕牛淋雨得病，匆匆回家了，田地里就不会尽是小孩子在摸鱼摸野鸭蛋了。
天色稍暗，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回去了，但是有两个人却还在必经的水渠口堵着，水渠对面衣衫邋遢又破洞的小女孩是她们的堂妹。
堵人的一面，大一点的女孩高声嚷道：“偷我的蛋快还回来，不然你今天别想回家。”
被堵的也不服输：“不给，那是我捡的，谁先手快捡到就是谁的。”
原来她们僵持的就是一个野鸭蛋的归属，眼看这样僵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那个堵人的孩子中，年纪小一点的打算回去了。
她摇摇姐姐的手：“姐，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姐姐就说：“不行，今天一个野鸭蛋都没摸回去，爸爸要骂人的。”
天色越来越黑，水渠中的水流还越来越急，漫出到渠口两边的水面也渐渐高了起来。
水花打着漩涡从边上流走，原本只够淹没小腿，现在已经漫延到她大腿根了。
那个被堵的小女孩咬咬牙：“你们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就撞过来了。”
“你来啊，我让一步就是猪。”
小女孩往后退了几步，她平时过这条水渠就需要借很大的势，靠着惯性才能跨过去。
怕真的被她撞到，到时候一身衣服都打湿了回去挨打，对面两个小女孩往后退开了几步。
“哼，算你狠，明天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姐姐放了狠话，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自己妹妹往回走，这是不打算跟她硬熬时间了。
天都黑了，家里该开饭了，突然只听到背后噗通一声响，她回头去看，哪还有人，她堂妹被水冲走了。
她妹妹吓傻了：“姐姐，韩雨是不是被水冲走了。”
她赶紧把手中的篮子交给妹妹提着，自己往水渠下游的方向寻去。
韩雨才没有被水冲走呢，她左手握着野鸭蛋不肯松手，右手扒着水渠边上的草，两条腿乱蹬，在使力气往上爬呢。
韩红霞连忙上前：“把蛋给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