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打探国师
可是王蛟始料未及的吧?
“这个人很可怕。”她淡淡道,“老奸巨猾,深藏不露。”
“确实。”王蛟默默点头,“一个通透的人不可怕,但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才真正的可怕。”
“这样可怕的对手,你岂不对他恨之入骨?”
“说真的,虽有憎恨,却也存敬佩。”
“敬佩?”她又有些大惑不解。
“爨颜独来独往,虽然撺掇我父皇修仙,中饱私囊,却并未与朝臣结党营私,亦未见残害忠良和殃及老百姓之事。”
“……那这个国师,并不算十恶不赦的恶魔?”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王蛟又点点头,继续道:
“对他的评价,好坏参半吧。早年他只顾大量敛财,许是早已蛀空国库,他自己富可敌国了,以致突发善心。
遇上社稷民生大事,比如洪涝干旱或者饥荒,他也会劝皇上抓紧督办,或筑堤防洪,或修渠引水,或开仓放粮。”
“他突发善心,是何时开始?”
“大约……七八年前吧。就这一点善心,算是我敬佩之处。”
七八年前?莫不是找到自己给他生儿子了,他想为儿子积点阴德,才突发善心?
白初玥正在思忖,王蛟又道:
“还有一点,他即便算是大奸大恶,却是对我儿子很好。”
“……他对你儿子很好?”白初玥沉吟道,“他是想巴结你,或者巴结皇上吧?”
“说巴结,那就错了。爨颜这个人,连对父皇都不卑不亢。
他对父皇说我儿子是父皇的小福星,让父皇务必好好对待我儿子。
而他自己,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看望我儿子,对他谆谆教导,就像我师傅当年对我那般。连我儿子,都管他叫国师姥爷。”
“国师,姥爷?”白初玥听得有些有些晕乎乎,“他的女儿是……”
“不是不是,爨颜根本无儿无女。”王蛟见白初玥搞错,以为不悔的生母是国师的女儿,“不悔本来是想喊他国师爷爷的,但爨颜觉得如此冒犯了皇上,遂让不悔喊他国师姥爷。”
“他大可以让你儿子喊他国师,为何要加上姥爷俩字?”白初玥还是有些晕乎,“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都被你说糊涂了?”
“我也不知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对我有偏见,却偏偏对我儿子,好得不得了。”王蛟笑了:“所以我说,到如今还没看透他呀。”
“有机会,你带我会会那国师,好不好?”
白初玥话毕,见他似有诧异,又解释道:
“毕竟他从前曾经举荐过父亲,如今又这样对我父亲,我想知道他到底搞什么。”
若他真的是那个恶魔,明知道这层关系,不应该对爹爹落井下石啊。
“本来你父亲大不了就是降几级,若不是他爨颜极力阻挠,群臣都附议他,你父亲怎至于被罢免!”
白初玥见王蛟有些气恼,遂叹道:
“许是他怕自己当初举荐之人,与谋逆案有关,怕自己也受牵连,才急急撇清与父亲的关系吧。
师傅说得对,世人只会落井下石,哪有雪中送炭。”
“爨颜是父皇的股肱之臣,说不定他对你父亲此举,是皇上授意。”
“皇上就那么恨我吗?”
“他痴迷修仙,见你凤凰台乃人间仙境,堂堂皇上,富有天下却得不到手,岂能甘心,自然想办法惩治你们喽。”
王蛟顿了顿,又愧疚道:“话说回来,这绕来绕去的,倒是我连累了你父亲丢官,若不是我胁迫你回来……”
“这哪能怪你,若非我与百里虎威的关系,我身边之人何至受牵连。”
“你放心,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父亲官复原职。”王蛟拍拍她的手宽慰。
白初玥不想王蛟为难内疚,摇摇头:
“罢了,爹爹做了那么多年的官,想来也看透官场的如履薄冰,伴君如伴虎,并不留恋权力了。”
“你错了,越是为官多年,越是恋栈权力。这世人都是拜高踩低,你也不是没领教过。即便不为了什么,面子上也丢不起。”
那她,更得回去看看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