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剖析
认为,他们是被欺骗而非逼迫,而那唯一被谋杀的人,应该是发现同伙被毒死,拒喝毒酒才被灭口。
煦之对此感到疑惑:“那人不曾大声疾呼?不曾惊动狱卒?”
“因此属下也细细盘问过当值的狱卒,”泊颜明白他的意思,“那天夜里,一共有五名狱卒,其中三名狱卒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一直上吐下泻,便更换了另外三名同僚顶班。那三人中的一人带了些酒,说是天气冷,喝一点暖暖身子,其余几人都喝了些。这酒甚烈,喝了几口就使得他们困倦之极,没有及时巡视各个牢房,他们当中的一人说清晨送饭的人以前也来过,说是原定送饭的人生病了来不来,便放了他进去,也没有听见那被杀之人的呼喊。”
煦之冷笑道:“真巧。”
“属下也这般认为,因此对相关人士全部隔离来查问过。而那原本该当值又因病调离的三个狱卒,一直到了前两日,才有好转,几乎没了半条命。可见,并非寻常的吃坏肚子,而是有人刻意为之。”泊颜眉头紧皱。
“为了灭几个刺客的口?也太多弯弯绕绕了吧?那带酒的替补狱卒呢?”
“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刺客被灭口之后,最关键的带酒的狱卒和送饭的人也消失了,偏偏他们没有家人,查到此处便断了线。”
“锰非,你有何看法?”煦之转而望向一言不发的锰非。
“王兄,此事非同小可。行刺之人既然能买通狱卒助他们灭口,自是有能力买通更多的人,如若到了那般境地,这两仪城便不再安全。锰非管理两仪城无方,还望王兄降罪。”锰非俯身请罪。
“罢了,如今两仪城已由木族掌控,你不过是个副职,任期将满,年后回去提醒槿年长公主再多加注意。”煦之摆了摆手。
三人聊了些年节的话题,锰非尚未给王祖母请安,煦之让他先离去,留泊颜小坐。
吃了些茶果,煦之对泊颜道:“你说说看,刺客的事还有何头绪?”
“那日在西市,苓岚捡了些粉末,毒粉之事是否查出什么?”
煦之摇了摇头:“医官们看过,甚至大胆亲自尝了一下,说是特别苦,吃了那么一点点倒也没事,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这两回都是微服出游时引来的刺客,未免过于巧合。”
“在理。可如若宫里有刺客的内应,这种情形之下,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煦之压低了声音。
“逐一排除?”
“承列和苓岚,这两人信得过。可其余的宫娥、随从和内侍,已随我四五年之久。你也知道我用习惯的人不会调走,也一直没用新人。唯一调动的,只剩宫里的侍卫了。”
“锐安殿侍卫皆是我的旧部,当年每一个皆由我精心挑选,看来,还要重新考核一番。”
“真不情愿过这样的日子,提心吊胆,严防死守,谨小慎微,疑神疑鬼……”煦之半开玩笑地随口胡掰,泊颜见他并无忧虑之色,笑了起来。
煦之又道:“久未习武,生疏了,你闲着没事陪我练练。”
“王啊,您今年两次遇袭,作为城军统领的我还能闲着没事吗?”泊颜苦笑。
那倒也是。”煦之颔首,转而望向庭中,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