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跌倒
一直吃着煦之的醋,此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苓岚,见她咧嘴傻笑,眼带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苓岚脑中一片混沌,王祖母……她是煦之的祖母。
苓岚不止一次地听煦之说起他与王祖母之间的事,他是王祖母最宠爱的孙子,有了王祖母的溺爱,他才可以在年少时寄情于山水之间,舞文弄墨,自由自在,为所欲为。后来他的兄长暴毙,王祖母力排众议,指定了当时不被看好的煦之为储君,煦之为了不负她所望,努力了几年才有了后来的成就。煦之登位之后,王祖母不放心,仍亲自掌政,让王叔辅助。
煦之曾说过,他唯一忤逆过她的,只有在她极力推荐他娶娴歌公主这件事,他曾深觉自己的不孝,却无能为力。
原来王祖母现在相中了槿年……她可真有眼光。
苓岚又笑了,两滴清泪迅速划过她淡妆的面容,她并无感觉。云浅连忙拿出手帕悄然帮她拭去。苓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好,除了云浅,旁人在赏月赏花观灯,均被周边的热闹所吸引,无人关注她一个小小女子的情态。
她挣脱了瑚清和云浅的搀扶,小声道:“我没事,我能走。”她的确是清醒的,可她宁愿自己已经喝醉了,所有听到的言语只是她梦里的幻觉。
她望向四周靡丽的景致,听着木族人的欢声笑语,这是她自幼生长的地方,这些人和她,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木神的子民,他们的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如果木族和金族联姻,那么至少接下来的数十年,木族会有一个强大的后盾。
她的伤心,她的思念,她的难过,她的哭泣……算得了什么呢?她笑了:是啊,我算得了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将军的遗孤。因为我那可怜的父亲葬身马下,却并非战死沙场,我和母亲的处境也大不如前了。如今的将军府已非当年,所谓繁荣安定,不过是柏年和槿年的施舍罢了!我虽为他们付出过,但相比之下,我仍欠他们太多,太多。
眼望向前方的煦之,他正和槿年聊着什么,她在泪光中看不到他的脸上是否有微笑,她只知道,他没有回头。她的眼中只有他的白色背影,而他眼里,兴许是月华,兴许是花色,兴许是灯影,兴许还有槿年,却独独不再是她。
一个趔趄,她往前跌倒在地。
她想起煦之说过的:本王不在,不许跌倒!
那对于她而言是一句情话,可此刻他的确在场,她跌倒了,他却身在丈余外,隔着五六个人,他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