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真病
,想必是雪地受了风寒,寒邪侵体未除尽。镕昔怕自己担不了责,又不敢惊动王,只敢找承列。
承列半夜匆忙赶来,不好!苓岚神智不清,迷迷糊糊不知在说什么。他素知王待苓岚极亲厚,一边令人去请医官,一边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去通知王。
煦之原本也没睡好,一听之下便坐了起来。他心下着急,披了一件狐裘就过来了,承列抱着一堆冬衣在后面追着。
镕昔正坐在榻边不停地用温水给苓岚抹额,见了衣冠不整的煦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认出是王时大吃一惊,连礼都忘了施。
煦之没管这些细枝末节,用手摸了摸苓岚的额,好烫。他大叫:“医官呢?医官在哪?”
承列道:“已派人去请了。”
煦之示意让镕昔退开,径自坐到榻边,低头唤她:“苓岚,苓岚。”
“娘……”苓岚呓语。
“别傻站着,快去找人!”煦之头也不抬,语气强烈而急促。承列与镕昔慌忙奔出,差点撞在一起。
煦之扶起苓岚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叫了她几回。
苓岚闭目不答。
煦之心如火焚,将她搂得再紧一些。
直到依稀听到远处传来急赶的脚步声,他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寝衣,还抱着一个昏睡中的女子,这画面太美让人遐想,只得轻轻把她放回榻上。
夜里,医官连连施针,内侍们随之抓药煮药,进进出出,几个宫娥轮番喂水喂药、敷额,忙个不停。
煦之在内殿坐不思席,时不时进来看看苓岚,又重新走出去……又是搓手又是叹气的,他衣衫随意乱穿,形象全无。
承列劝他先回去歇着,被他无视了,只得在旁强忍着哈欠。
待到天快亮时,苓岚总算稳定下来,煦之让余人各自回去歇息,留承列在此候着。没多久,承列就靠着凭几睡着了。
煦之彻底无语,他看着苓岚微红的小脸,想起先前她唤的一声“娘”,走到榻边,俯下身轻轻地问她:“很想你娘吗?”苓岚仍在昏睡,自是没有回答他。
暖炉仍在烧着,煦之亲自加了些炭火。他席地而坐,守在她身边,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捋着她的一缕青丝,呆然出神。
“王……”她闭目念叨了一句。
煦之一怔,心头却异常炙热:难道她在梦里看到我?
他拉起了她的手,指腹抚着她手上的关节,原来她的手这么瘦,手指也磨出茧了,近日不是很少在花园劳作了吗?
后堂暖香萦绕,烛火通明。
承列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副奇景——苓岚仍在榻上安睡,煦之坐在地上,头却倒在榻的一边,身上披着一件狐裘,手里还抓着人家一只手……
王啊……您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承列红着脸闭眼装睡,过了一阵实在憋不下去,悄悄给煦之加了件披风,关上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