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真病
今年的好逑之会,煦之理所当然地“因病”错过了。
据说水族两位公主的美丽眼眸再一次黯淡下去,听说煦之没来,没等到十月十日就提前离开。
数日后,泊颜两手空空归来,煦之已神清气爽地和朝臣议事,泊颜心想:太假了……
幸而没人敢讨论这场突如其来的病。
可是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煦之心知,对别人对自己,百害而无一益。
在苓岚出现之前,他虽抵触这门被迫的婚事,却从来没有想去抗争,但这次慌忙中选了个极不光彩的法子,他心里也暗自歉然。
他自幼看母后与父王的三个妃子争宠时以泪洗脸,心中窝火。
父王对母后本无多少情谊,只因母后家族掌管着国中一大片富庶之地,为巩固势力才娶了母后为正室。
母后虽与另外三个妃子美貌相当,父王并不一视同仁,他偏心那个终无所出的妃子。
煦之不希望重蹈父王的覆辙,娶一个毫无情谊的女人,他自问没把握能在日后的细水长流中逐渐爱上她,只怕最终伤人亦误己。
退缩二字,从来与他无缘;背信弃义,他也不屑为之。可这回,他承认他已无计可施。
煦之不过是装病,两个月后,苓岚却是真病。
腊月里大雪纷飞,煦之在书房练字,承列在侧伺候,苓岚借故出去溜达。
雪片如碎玉如抛珠,隐去了亭台楼阁原有的颜色,仿佛世间万物的生机全被这无尽的霜雪所掩盖。
雪中的庭院自是另一番景致,其时丹枫落尽,残菊仍立,银花珠树煞是好看,碧水池结了一层冰,枯败的残荷瘦得只剩下褐色的杆子,结着寒冰混着雪意,如像草书般肆意豪迈。
园子角落,腊梅独开,檀心香烈。
折上一枝放书房,王肯定会欢喜的。
她走过去踮起脚想折上一枝,却怎么也够不着,跳起来伸手去掰。
刚折到手,正拿在手里把弄玩赏着,还没走两步,脚下却一滑,连人带花摔进雪地里。脚扭到了,腰也在石头上嗑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支着腰半天爬不起来。
数年前她和槿年柏年在林地的冬天,也曾不小心滑倒,那时还小,摔倒了就揉了几下,被二人搀扶着,蹦蹦跳跳地回去了,连扭到脚也是欢天喜地。
此刻,她独自一人,身在异族的后花园,手里折了枝黄色的腊梅。
近日她已很少想念他们姐弟二人,在此有了与他们无关的生活,她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抬头望着那片被撕成无数碎片的灰色天空,纷纷飘雪犹胜落花翻飞,不喜,不悲,不怒,不怨。
煦之在书房,见她久未归来:这天气还到外面玩耍,真是不省心。他搁下笔,不发一语,扯过毛裘直奔出来,边走边自行披上。承列一愣,丢下松烟墨条,手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