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旧案
之上。
自他外出十多日,归来后又因为煦然的事情心绪不宁,加上苓岚有孕,他们这几天虽夜夜同眠却未曾有肌肤之亲。苓岚知他心事重重,压力也极大,不想在此刻违逆他,便由着他了,所幸煦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细致。
“苓岚,”煦之从背后抱住她,“再过一两日,锐城外的王公贵族便会抵达锐宫,有些人,本王会亲自问话的。”
“您已有了怀疑对象?”苓岚睁开了眼。
“本王一直怀疑一个人,可他偏偏是本王最不愿去怀疑的。”煦之在心底叹息。
她转过身来,搂着他的颈脖,柔声细语:“不管怎么样,苓岚都会陪着您,只要王不嫌弃。”
他最害怕的无非是他的亲人伤害了她的父亲,让她从此远离自己。虽然此事尚未水落石出,可这一句承诺,终于让他彷徨失措的心渐渐稳住了。他没有说话,用绵长的吻代替了回答。
春宵短暂,唯有抛开一切烦恼,才能在梦中获得一丝温暖。
有些东西即将浮出,可他们似乎不愿残忍地将真相撕开。当他们意识到,妄图伤害他们的人,也许就是身边亲近之人时,他们更担忧的是,面对敌人,却狠不下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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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泊颜回报说,王族寺院的人终于记起了,当年安排晴霓进寺院的,是王叔的一个侧妃。煦之闻言大恸,握紧的拳头轻微有些颤栗,指甲渗出了一抹红意。他转过头去,不让人看到他眼中的闪烁之光,良久,他用沉缓的语气,让泊颜对宫里宫外进行了一番部署。
泊颜知他已对王叔起疑,不敢耽搁,领命而去。这一次,煦之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把昨日所想到的煦安的事情告诉泊颜,这件事对于金族王室而言太过沉重,他不愿让泊颜一同承受。
要知道,十多年前,煦安待泊颜也如亲生兄弟。假如煦安并没有早早离去,兴许在父王跟前,煦安会为泊颜美言几句,大概可以成功阻止铉琪加入土族。然而,煦安走得太早,太冤屈,太可惜。
十二年了,若不是煦安的突然离去,煦之断不可能坐上那储君之位,他只会在煦安继位后当个闲散的宗室,自由骋驰于五族之境的山水之间,他也许会与泊颜藏身于江湖,行侠仗义,又或者去各处踏青走马,结交朋友。雅可舞文弄墨,激扬文字,俗可坐拥美眷,低吟浅唱,何须在这诺大的锐宫里没日没夜地处理政务,或者来回为各族的应酬祭奠奔波?
这些年,他那刻不安分的心早已磨得光滑,清晰地映照着儿时的梦。
所幸,他最终在婚姻大事上坚守着自己的本心,娶回了他心仪之人。他无法想象,倘若当日娶回来的不是苓岚,而是任何一个外人强迫于他的女子,他将如何在这深宫之中度过漫长而孤清的余生。娴歌,婧歌,槿年……她们虽好,可并不是他心尖上的那位,他只能祝愿她们往后的日子过得幸福快乐,而这些幸福快乐,与他毫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