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冷战
强咽了下去,烦心地挥手让承列端走。
他抬头见到角落的瓷瓶插着她为他而折的腊梅,幽香沁人心脾,千头万绪也随香而至,当下命承列连瓶带花拿到侧院去——眼不见为净。
然而那香气却始终在书房内萦绕,久久未能消散。
苓岚在床上躺了几日,镕昔和逸扇两名年长的宫女轮流照料她,待她一瘸一拐地出了小院的门,煦之已在奔赴两仪城的路上。
十二月十五,五族王再度齐聚两仪殿前的两仪台上,祭祀金木水火土五神。
积雪消融,更觉寒冷。霜月皓影,夜气如烟。
煦之有点恨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勇敢又愚蠢。
他有点恨苓岚,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居然还敢嫌弃他。她在怕什么呢?怕他对她太好?这算是拒绝?还是她在忌惮什么?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说了让她侍奉三年,总不能半年就赶到别处吧?他愤怒时是这么想,但想到她若一走,不知道何日才能见到,又觉得自己未免太小气。
煦之颇为委屈:我是王,我可是王!可总不能一直让她牵着鼻子走啊!不知道她睡了没?大冬天的,病又没好……承列跟来了,剩下的人也没几个贴心的,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受委屈。
真是……煦之拳头紧握:这时候我干嘛还念着她?
祭拜五神时,金族王煦之明显不在状态,整个人像是丢了魂,跟他往日潇洒自若、气宇轩昂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其余几个王互相对望一眼,均觉得身上一阵阵寒意,疑心附近有鬼神要附身。
此时此刻,山月如水如霜,在薄雾缭绕中流动。
苓岚记得第一次站在小院看月亮时,月儿只有一半,却同样的清亮,算起来,她来这儿也即将满半年了。
面对数日来煦之的不闻不问,她心下惶恐:我好像说错话了,王生气了。
恃宠而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记忆之中,她在木族王府多年,好像没这么放肆过,反倒是在煦之面前,尽管表面上小心谨慎,私下却被纵容得任性起来。
她是独女,父亲早逝,母亲在身边的时日不多,虽然槿年柏年也待她如妹,煦之待她却与旁人不同。如果说槿年柏年是呵护,那么煦之在呵护之余,还多了几分宠溺。
苓岚有些唏嘘:他待你再怎么好,终究是个王啊!多少人渴望得到王这样的关心和荣宠呢?你得到了却随意丢弃……苓岚啊苓岚,你太不给他面子了。你有什么好?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既无倾国倾城之色,亦非饱读诗书才华横溢,王也没有其他不妥的举动……再说,王又图你什么了?
她闭上了眼睛,幻想在月光下,煦之一身银白色的袍子被月色染得更为冷清,他在水族王的黑袍、木族王的黛袍、土族王的褐袍、火族王的紫袍中间,是最为夺目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