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窥探
,父亲却说是王赐的。
葶宣感到不解:“王何时所赐?”
“就适才,在大门口。”
“王驾临了?怎么没人通传?”葶宣很惊奇。
国公一脸无奈:“王说今年过年时忙着战事,今日从两仪城回来,路过进来喝口茶,示意不必声张,所以没召你。”
葶宣素知煦之脾气古怪,不再追问,她心知要从小孩手里拿走他的玩具,是要以新的来哄他,她想到苓岚正在编蚱蜢,兴许拿个另一个过来就凑效了,马上派人去花园,把苓岚召来。
苓岚闻言,拿着一只刚编好的蚱蜢进内堂,这只明显比之前的精致漂亮,葶宣在她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苓岚明白,走到铭儿跟前,蹲下来告诉他,她又编了一个更好看的,问可不可以和他交换。
对于铭儿而言,草编的虫子和玉雕的虫子毫无区别,见是自己喜欢的苓岚姐姐来讨,果断地同意了。
当苓岚接过白玉蝉时,怔怔地说不出话。这是煦之的,她伺候了他半年多,认得他的每一件配饰。有一回,这个白玉蝉的穗子坏了,还是她亲手换的,那时煦之还在旁边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打结,嘲笑她,说她编绳的活儿不咋的,得多学学。
苓岚本来就不擅长此道,被他盯着更做不好了,嗔道:“那还是让镕昔来换吧。”煦之不允,非让她动手,美其名曰熟能生巧。
后来煦之闲得无聊,还要她把其他玉佩的穗子全换一遍。苓岚那时还想,既然嫌弃她的手艺,何必要把这些随身携带的物件都交由她处理?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她才想到:铭儿最近没有进宫,怎么会拿着他的白玉蝉?她不敢直接询问葶宣,便向铭儿道:“铭儿,这个白玉蝉是谁送给你的呀?”
“一位叔叔。”
“什么时候送的呢?”苓岚看着他圆圆的大眼睛,声音微颤。
“刚刚。”
刚刚?苓岚讶异,虽然她无法确认所谓的“叔叔”就是煦之,但他们整个下午皆在花园玩耍……编好第一个蚱蜢后,铭儿才与乳娘她们一同离开。
苓岚神色有异,葶宣大致明白她所想,解释道:“苓岚,父亲说,适才王来咱们家坐了一会,送了铭儿这个。”
王,来过了……苓岚强行抑制着震惊,她把白玉蝉放入葶宣掌中,垂首告退。
走到门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来过了,可她是个花匠,她见不着他。
一个月了,他还好吗?他真的打算要把她搁在此处两年,然后期满之后便遣回木族吗?会不会,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他呢?
她从未如此懊悔,懊悔当日擅自离开两仪城,却不知那并非是自己离开锐宫的真正原因。
不能再想,在此处,她无能为力,不敢放肆。
于是她回到花园的石凳旁,继续编织草艺,仿佛从未出现任何插曲。
只是,那滴落在颤抖的手上的泪水,出卖了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