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媒人
什么闷酒?”煦之笑着看他,“我也来蹭几杯。”
泊颜道:“你不是不知,是我爹逼着我来的……”
煦之哈哈大笑:“你不是不知,是王祖母逼着我来的……”
“可你这回很听话啊!”
“我能不来吗?”煦之又笑了。他今天一直面露笑容,和往日大不相同,旁人见了觉得古怪。
这时,进来一个内侍,向煦之汇报:“王,水族的队伍进两仪宫了。”
煦之点了点头,站起来,也不理会泊颜好奇的眼神,自行进入内堂。承列紧随其后,煦之让他备好笔纸砚墨,提笔写了一张字条,用火漆封好。
泊颜独坐无聊,想着看又什么可八卦的,慢吞吞地走了进来,听得煦之吩咐承列送信给水族的娴歌公主,心道:原来他看上的是娴歌。
煦之知道泊颜听到了自己所言,冲着他嘿嘿笑了两声。
承列作为金族王煦之最为亲近的近侍官,是各族首脑人物非常清楚的事,眼见他亲自到水族处所送信给娴歌,婧歌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神色很不好看。
娴歌展信开颜,一张芙蓉面有如春花盛放:煦之约她次日午后到花园亭中小酌,这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王族的好逑之会都是提前商议好的,若非有十足把握,王族之人谁愿意大庭广众之下去碰钉子?
然而事情却不如外界所想的那样。
当娴歌身穿水蓝色绸缎长袍,飞天髻上插着七八根金银簪子,花枝招展带着宫女地出现在花园小亭时,煦之一身的闲服,只是随意地戴着一个银制的发冠,承列立在他身后。
其时阳光明媚,亭外整整齐齐地立着一众白衣的金族侍卫,个个神态恭肃,这气氛,与娴歌所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煦之礼貌地请娴歌坐下,挽袖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向她郑重地道歉:“娴歌公主,煦之在此向你致歉。”然后把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娴歌与他仅有数面之缘,相处得最久的那一次是去年金族王祖母寿宴后,王祖母让煦之带娴歌婧歌凌歌逛花园的那回,当时煦之态度不冷不热,后来还借故匆忙离开,此番见面一来就致歉是为何?娴歌甚是不解。
“公主曾与先兄有过婚约,是以在煦之心目中,一直当公主是未来的嫂嫂。”
“可是……”娴歌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对劲。
“煦之即位那一年,也曾向水君提过,既然先兄已逝,决不能让公主再为我金族而耽搁了。那时水君不置可否,一拖又是数年,煦之深感不安。”他的语气甚是诚恳。
娴歌努力镇静下来:“那,王的意思是,想选我妹妹吗?”
煦之微微一笑:“此事与婧歌公主无关。煦之只是想和娴歌公主说几句心里话。”他一向对人称“本王”,此刻他说娴歌在自己心中如嫂,用了谦称。
娴歌难以适应,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翠钿在阳光下忽明忽昧。
“煦之对娴歌公主怀有敬意,自是不能再耽误公主,因此煦之打算以金族王的名义,解除公主与先兄的婚约,您看如何?”
当年与娴歌订婚的是他的兄长煦安,煦之和娴歌二人并无真正的约定。
娴歌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