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盛会
中地位最高的人先发起好逑之邀,以示隆重。所有人望向煦之,等待着他向娴歌邀约,煦之却道:“看着本王干嘛?本王是长老。”言下之意,他不打算参与。
他见大家互相对望,鸦雀无声,朗声道:“各族可有王子要邀约?”
其时木族新王柏年孝期未满没有前来,火族储君晨弛侧妃众多也没来,水族的凌歌年纪还小未能出席,五族的王子中只有身为土族储君的昊均了。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身浅褐色锦袍的昊均带着两个侍从,鼓起勇气走向台上端坐的娴歌。娴歌正和身边的女伴互相称赞对方的首饰,她缓鬓斜髻,雕钗步摇,额黄花钿,一身靛青色的绣袍,如天上人。
“娴歌公主,您……可愿嫁往土族?……昊均愿以土神之名向您许诺……”他甚是拘谨,说话辞不达意磕磕巴巴的,可把娴歌给逗笑了。
昊均见她笑意嫣然,目瞪口呆,心中更是一片混乱,再也说不下去,傻傻地摩挲着双手。
娴歌原本低头浅笑,听他只说了一半便没了声音,抬头见他正伸手挠挠一片赤红的耳根,她原本想等他郑重说完,又不忍心欺负老实温厚的他,她在他憨憨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在全场的注目下,昊均领着娴歌,走向土族和水族的两位长老,被赐予祝福后,相偕离开到后殿中与双方的长辈叙话,而他们的侍从宫人等人亦喜形于色地跟了过去。
煦之微笑着看着昊均一脸紧张的邀约,和娴歌喜悦的答复,他觉得自己才是整个会上最有成就感的人。大概是金族王煦之的笑容过于明显,其余人才意识到,这件事极有可能是他一手策划的。
煦之心情极佳,有金族的男女携眷走到他跟前,他微笑着,一脸虔诚地道:“愿金神护佑你们白头偕老。”偶然瞥见泊颜白衣纤尘不染,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闲逛,知道他此时无所用心。
木族由于族中大丧,来的人寥寥无几,槿年端坐在一旁,近日事务繁忙,一直未能和煦之详谈。她早已听闻柏年亲临金族王祖母的寿宴,提出要把苓岚接走之事,她对弟弟的鲁莽行径极为不满,但如今柏年已是王,她不能像以前那样斥责他了,只想着找个时机向煦之致歉。
好逑之会持续到午时,散会后,槿年和煦之说了几句客套话,歉然道:“金君,柏年虽已继位,实际上还是个孩子,如若先前有什么不妥的言行,恳请您念在与先父的交情予以谅解,槿年对您的恩德牢记在心。”
煦之淡然一笑:“长公主言重了。”
槿年还想再说些道歉的话语,可煦之不愿久留,向她颔首示意,眼神似是淡漠,又带着几分了然,他带着手下匆忙离开两仪台,消失在白墙黑瓦之下的朱色宫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