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叙话
时,发现煦之竟然会有谈笑风生的一面,且他在晨弛面前对苓岚极力维护,她开始疑惑。
之后在父亲的葬礼上,在她接管两仪城后,她越发肯定煦之与苓岚关系匪浅,然而那时苓岚却说,想要撮合她与煦之……?
时至今日,她与柏年在拥挤的东市中,远远看到各色衣裳的人群里那身穿白衣的一对璧人,男子在女子耳边喁喁私语,眼角眉梢全是宠溺……她几乎无法辨认这是她所认识的那位金族王,当女子回头时,竟是她最熟悉的苓岚。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苓岚原来也在两仪城中,在她意料之中的是,能与煦之如此亲近的女子,好像自始至终就只有苓岚一人了。
槿年看着此刻垂着眉眼的苓岚,道:“以金君的地位,只要他乐意,自是可以纳你为侍妾,可是,你就甘愿当一个地位卑微的侍妾吗?你若嫁到了金族,那柏年……柏年定会很难过。”
苓岚听她提到了柏年,心中一紧,解释道:“槿年,其实王从来没提过这方面的事,他也没有任何的暗示说要收了我之类的。真的没有。而且他也答应了柏年,明年六月祭阳日会把我带到两仪城,交还给木族的。至于回到木族之后,柏年贵为木族王,我是个犯了事、有过为奴之役的庶民,加上物是人非的……自然不能与柏年为伴。”
“柏年虽不曾对你明言,可我相信,你是知他心思的。”槿年想为弟弟鸣不平,可这所谓的不平,源自何处?毕竟,柏年与苓岚之见并无盟约。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是为了帮他才被罚为奴,他从未忘记过,我们从未忘记。柏年说过,他一定要娶你。”
苓岚苦笑:“若他是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那倒不必了。伤晨弛,是为帮他,但这是我的事情,我并不是为了让他领情才出手,更没有其他目的。他不欠我什么。”
槿年似乎明白了——苓岚从不希望以此相挟。
她想到弟弟心浮气盛,若苓岚真的移情煦之,同样作为女儿家的她全然理解,可她纵然理解,却心有不甘。
沉默了一阵子,她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单纯想助他,并无他意。我这个做姐姐,既没有保护他,也没能护住你。假若当日,是我出手伤了晨弛,这一切……大概不会发生。”
假如……这世上哪来的假如?过往的零散片段在她思忆中重叠着,她曾暗自后悔自己的冲动,此刻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毫无保留地付出过,因此遇上煦之。
槿年见苓岚不语,又道:“你适才说……金君并无收你的念头,可他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待你,岂不惹人非议?你若无非分之想,理当与他保持距离,别犹豫不决,到头来坏了自己的名声。”
苓岚玩弄着身上的绿色裙带,沉默良久才道:“我也搞不懂……王的行事一向是难以捉摸的,我也不敢问王到底怎么想,以后注意就是。”
“苓岚,兴许你觉得我一心维护自己的弟弟,才阻止你和金君太过亲近。可你要好好想想,你本身就不是什么奴婢,你若回到木族,以柏年往日对你的情份和今日为王的身份,他自然不会待薄于你。如若你在金族这两年闹出些闲言,又不能嫁给金君为侍妾,柏年怕是会……”
苓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浅浅一笑:“槿年,先不说这些了,你一个人在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