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已停,外面湿漉漉的一片,天色却并未放晴。不远处的枝叶间偶有水珠滴答滚下,初绽的新绿像撕开了昏暗天色的一角,却也只撕开了这天色的一角。
她索性下了马车,脚步不太稳地绕着院子粗略看了一圈,除了看出房屋院落修建的颇为考究外,再无收获。
感觉体力没剩多少,她将目光移向庭中唯一一棵高树,看这树的高度,爬上去应当能看到周围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爬树她并不陌生,六岁前还未入瞿如宫时便已经学会,倒是没想到此时能用上。
她在树上站稳时,刚刚缠好的伤口被粗糙的树干再次蹭出血来。她心下无奈,再次撕了衣摆缠上止血,身上的衣衫此时看起来却已经欠妥的紧。
牙手并用的将布条打好结,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手背划过稍显凌乱的发丝,刚刚缠好的布条却被勾住。唐缓失了耐心,索性在头上抓了一把,将那东西一起抓了下来。
看到躺在手掌中的头饰时,她脚下一滑,差点从树上摔下去。唐缓赶忙稳住身子,吓出一头冷汗来。
那便应当是内史府中妇人给她梳头时别上的,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用指尖摸了摸上面凸起的花纹,想着将它仔细地收起来。
收到一半,唐缓的动作突然停住,赶忙再次将那东西摊在手中,这么一看,不得不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存在。
这头饰罕见的以青铜所制,只是无论形状还是上面的花纹都与楚六叫她打听的那一部分青铜虎符一模一样。本以为会被伪装成笔架的东西被人制成了头饰,如今正躺在她的手中,她虽无法猜测出那对夫妇的底细,但只要想到楚六提起它时的慎重,唐缓恨不得此时捧着它大笑三声。
将东西仔细收好,确定无论怎样折腾都不会丢掉后,她想着回头应当传话回瞿如宫,叫人查探一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好。
此时天色比之前更暗一些,之前未散尽的雨意似乎去而复返,唐缓站在树上向周围望去,视野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
这似乎是一个极大的府邸,近处看的清晰些,只觉琉璃瓦顶的建筑宏伟而华丽,庭院明朗而开阔,便是花草树木,也排布修剪的大气漂亮。再远一些的地方,楼阁亭榭朦朦胧胧,因着雨意渲染,幽美恬静似画一般。
唐缓敢肯定,怀城乃至整个靖州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看来她此时竟已出了靖州地界了。一时间突然失了方向,她不知眼下怎样更合适些,只得先从树上下去。
双臂刚刚抱稳树干,下滑的动作却被院门打开的轻微声响打断,并未来得及实施。
唐缓紧贴着树干站在树上,有些紧张地看向院门方向,正看到一颗脑袋在门缝里打量这院子,然后两个穿着同样衣衫的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两人先是走到了那几辆马车旁,高个子将马车帘子挨个儿掀开查看了一番,然后指着唐缓之前所在的那辆马车对着矮个子说了些什么。
那矮个子似是有些惊喜,想亲自上车查看一番,却被高个子拦住。
此时,恰有朦胧雨雾漫上眼帘,歇了一阵的雨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