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番外一
那女子挥退了紧随其后的下人,趾高气扬道:“据我前几次看,你应当便是王爷的随身侍女吧?”
唐缓闻言有些诧异,只因酆暥从未有过什么贴身侍女。她看了看对面人身上的华丽衣裙,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布裙子,也无怪人家会误会了去。
她一时没组织好语言,却叫对面人当成了默认。她看着眼前的金锭想:这当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那女子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她向唐缓详细询问了酆暥的喜好,唐缓有问便有答,这些事,也不是见不得人的秘密,她答的十分流畅。
那人似是十分满意,然后又道,今晚的宴上,定要唐缓助她一臂之力。
唐缓有些期待地点了点头,不客气地收下那枚金锭,开心地回了王府。
(三)
刚跨进王府大门,便见李管家苦着脸等在大门边,看到唐缓时,整个人仿佛枯木逢春,不止激动出了眼泪,连脚步都稳健了许多。
“姑娘,主子已经回来许久,您可算是回来了。”
如今酆暥的身份微妙,府中再无人唤他王爷,而是极有默契地皆唤他一声主子。
唐缓笑眯眯地看着李管家,应道:“真是辛苦李管家等在这里,我这便去见他。”
李管家陪着笑脸,整张脸笑的像一朵花,他看着唐缓清瘦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这姑娘有好衣裳不穿,反倒喜欢这件素色的棉布裙子,若是叫主子看到,岂不是要责怪他办事不周,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不给?
他苦着脸跟上前,商量道:“姑娘,要不您换件衣裙?”
唐缓住了脚步,挑眉看向他,似笑非笑道:“您是觉得,我这样穿,不如林大小姐体面?”
李管家心中早已泪流满面,他何曾料到,这小姑娘竟是个记仇的。
说起他如此心累的缘由,便是他头脑一热开出的那场押王妃的赌局。彼时楚家三兄弟各自下注,他随了关系最好的楚六,一同押了晏城的林小姐,且因着楚六对唐缓的描述,发表了一些不太恰当的言论。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结局,却不料半路杀出了一匹黑马,好巧不巧,唐缓便是这匹黑马,且这匹马即将让他输光了养老钱去。
如今,他家主子看这唐姑娘有如看眼珠子一般,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人家,半点闪失不得。而这唐姑娘,好巧不巧,自楚九那里听闻了他老李下注一事,自此,这梁子不论大小,算是就此结下了。
老李长叹一声,只觉前路坎坷,他如今绞尽脑汁,只盼能让唐缓彻底消消气,否则他在主子面前,这老脸如何自处。
想起楚九下注时心酸的表情以及如今春风得意的脸,李管家仰天长叹:赌局有风险,下注需谨慎!
(四)
唐缓寻至屋外时,酆暥正与人说事情,她便拐了个弯,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去。
换下身上的棉布裙子,简单梳洗一番,她想了想,到底没再出门。此时前院应当是十分热闹,她不想凑热闹,便寻了本书,窝在榻上翻看起来。
书页只翻过两页,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唐缓直了身子,问道:“谁?”
“是我。”
唐缓闻声愣了愣,此时他应当在前院席上,怎过来寻她了。算起来,她快有两日不曾见到酆暥的面了,若是以后成了一国之主,怕是会更甚。
心下一叹,唐缓将人让进屋中,问道:“你不去前院,到这来做什么?”
略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酆暥有些无奈道:“席上没见到你,我如何坐得住。”
“你又不是不知,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今日席上有女眷,若是她去了,八成会撞见那位指挥使大人的千金。
酆暥一时间似是有些犹豫,“今日有客人为你而来,若是可以,便随我去见上一见吧。”
平日里酆暥从不勉强她,今日的客人,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随着酆暥在众人的注视中跨进门,唐缓刚刚站稳身子,便听一道童音高声欢喜道:“阿姐!”
唐缓循声看去,便见包子脸举着白胖的小手,正向她挥舞的起劲儿,而他身旁,是许久不见的穆姜一行。
不由自主地低了头,虽过去许久,唐缓依旧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她血缘意义上的亲人。她正想退开几步向回走,手却被人牵住。
她有些乞求地看向酆暥,却听他在她耳边道:“便是走个形式,婚姻大事到底要遵父母之命,有他们在,可免你日后受流言之扰,否则我便是做的再周全,却到底难堵天下每个人之口。阿缓,看在你父亲救了我一命的份上,便给他们个机会罢。”
这一次,唐缓未再挣扎,随着酆暥在主位落了座。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地打量唐缓,一人口快问道:“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家的女主人。待我登基之日,便是她封后之时。”
众人包括唐缓在内,皆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向酆暥,却见他神色认真,无半分玩笑之色。
“哈哈,不愧是寡人看中的女婿,缓儿交给你,我与皇后便放心了。”穆姜笑言,中气十足,褚皇后仪态端方,含蓄微笑着点头。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唐缓惊疑不定地看向二人,酆暥与穆姜却各自喝酒吃菜,无人看她。
唐缓不解,席间众人却恍然。
前几日,益国发文昭告天下,穆姜册封了一位广和公主,且破天荒地赐了封地,正是原来的青州六城。今日一宴借了在场人之口,不久之后,全天下便会知道,昔日的北静王、今日的后襄新帝娶了益国最尊贵的公主为后,襄国的版图,时隔二十多年后,终于得以完整。
听闻穆姜之言,酆暥举起酒杯,对穆姜道:“晚辈谢陛下信任,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