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第七十二章
件事时,唐缓依旧心痛难忍,这是一个害他的局,她成了其中一枚棋子,成了取他性命的最后一步棋。
“他唯恐此次剿灭乱党会生出变故,此前已留下遗诏安排好了身后诸事,我本以为是无用的,却不想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温凌垂首立在原地,双拳紧握在身侧,声音也好似染了风霜,瞬间苍老许多,“礼部会操办好他身后之事,外人只会知晓他死于摄政王之手,这样便可借此彻底消灭那些残余势力,也算肃清了朝中隐患。”
“他对你无甚妄想,”温凌一步一步朝着宫殿外走去,脚步好似踏在了唐缓心上,“只愿你此生能对得起你自己,也算安他之心,全他之愿。”
皇帝驾崩,举国哀痛,整个宫中是满目白色的招魂幡与孝服,似赤嵚山上的雪落在眼中,冰凉凉的一片。
唐缓甚至没有资格为他戴孝,因为在世人眼中,他二人非亲非故,什么关系也不是。
整个皇宫中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变得无比陌生,唐缓穿过冗长的甬道,远远望着那些高声痛哭的男男女女,却不知其中有几分真情,又混进了多少假意。
她突然想到,水巳这一生与她一样,从未体会过父母之恩,十年前他们短暂地相伴在彼此身边,十年之后她寻到了麟彧,而他却将永远长眠于冰冷的皇陵之中。
酸涩的眼泪漫上眼眶,唐缓回首望去,酆暥自不远处长身而立,看向她的眉眼柔和,表情平静。
唐缓转身朝他走去,步子由缓到急,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酆暥上前两步张开双臂,将飞奔而来的那个泪眼朦胧的姑娘稳稳抱进怀中。他听到唐缓声音闷闷道:“待他下葬,我们便离开罢。”
水巳既已离开,她便彻底失去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段筝歌下葬那一日,唐缓去了天牢,那曾用帕子给她包扎手掌的女子蓬头乱发,见她进来时,目光闪了闪。
唐缓在她对面的稻草之上坐下,随手拾起一根稻草绕在手指上,绕至第三圈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人既已故去,我便不再问你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呼吸之间,是牢房特有的腐朽味道,唐缓声音平板,极力维持平静,“幕后之人无非就是那些,大抵也死得差不多了,而你,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如今如你所愿,按照先皇遗旨,你的孩子终于成为了这峥国新皇。”
那女子终于有所动,目光透过颊边乱发向唐缓看来,却不防唐缓突然讽刺一笑,黑湛湛的眼睛突然与她四目相对。
“你的夫君死于他人暗害,你如今又暗害了别人的夫君,为的,皆不过是那个皇位罢了。”唐缓唇角微翘,语意恶毒,“而今,你亲手将你的孩子扶上那个令人觊觎之位,我猜,他今后也少不了被别人惦记。”
那女子眸光微动,却并未开口,只听唐缓继续道:“段筝歌怜你孤儿寡母,留你于宫闱之中;段筝歌诛杀摄政王一派,为他兄长,也就是你的夫君报了仇,而你却恩将仇报置他于死地,只为让你那五岁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