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三章
至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十年前,许静心未婚生产。
那夜雪下的极大,唐缓看到当时还是商楼楼主的男人,抱着他亲生的外孙,对下人吩咐将那孩子扔掉,毫不犹豫,冰冷的一丝怜悯也无。而世事兜兜转转,许静心与她骨血至亲重逢的希望,竟被迫全部牵系在唐缓身上。
“是个男孩,眉眼与许楼主像了九成,左手掌心有一小块胎记。”唐缓顿了顿,又道:“他日寻到,定能认出。”
许静心在听到“男孩”二字时,已眼眶通红,忍了忍,终是没忍住,泪珠断了线一般簌簌落下,听到末尾处,轻轻点了下头。静默许久,许是想到再待下去也无益,许静心用帕子拭了拭脸,准备离开,却被唐缓叫住:“许楼主且慢。”
许静心停了步子,回身问道:“宗主还有何事吩咐?”
“我今日与自己打了个赌。”
听得唐缓这话,许静心并不打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着,今日若是罗楼主先到,许楼主后到,我便喝一壶兰生,宫中可还有?”
许静心没料到罗让也来过,更没想到她居然要酒喝,直觉答道:“有。”顿了顿,“我马上差人送来。”
唐缓眯眼笑了笑,客气道:“有劳。”
许静心刚要迈出院门时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问唐缓道:“今日若是我先到,宗主如何?”
唐缓愣了愣,复又笑答:“那我便喝一壶玉菱。”
许静心闻言一愣,面上表情不禁柔和了些,不声不响地离开。
唐缓终于得闲,突然发觉夜间的风更凉了些,赶忙躲回屋子里去。没等多久,一壶兰生并两碟小菜端上桌,送酒菜的小厮偷偷打量了唐缓这所谓的新任宗主,却不想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连忙颤声告退。
唐缓心道,看来这瞿如宫宗主不光在江湖上名声臭,连宫内也未香到哪里,果真是里子面子都不甚好。
一杯酒下肚,酒香清冽,唐缓吸吸鼻子,心又道,这身份虽臭,倒也有些令人欣慰的用处。
“呵,你倒是好雅兴。”声音不响,话中并着些傻子也听得出的浅嘲,知墨并未着人通报,径自推门而入。
“呵,你倒是好运气。”唐缓学他语气,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我一年前入谷时,你只吊着一口气,说苟延残喘也不为过,如今怎的又跑来这搅我的局?”知墨说的咬牙切齿。
唐缓轻笑一声,右手轻抬,问道:“来一杯?”见知墨嫌恶地头一偏,便自顾自一饮而尽,末了抹了抹唇,自嘲道:“吊着一口气?你那次见着的可是我最舒服的一次,要是遇着我诈尸,说不定丢了小命的就是你。”顿了顿又落下两个字,“吓的。”
知墨听她说的邪乎,不由地想到那日情形。一年前温决遣人去四月谷中送信,知墨闻知此事,便主动替了那人,他自是有自己的思量。
四月谷以歧黄之术闻名天下,但位处四邻不管的频州,在赤嵚山脚下一处隐蔽桃源,外人几乎难寻踪迹。不知前宗主温决与四月谷主有何渊源,知墨趁此机会入了四月谷。
与他想象中的样子相去甚远,景致是美,但几乎没有人烟。他寻到唯一一处屋子,却并未见到传说中的谷主,只在雨棚的一处藤床上看到了唐缓。
彼时她七八岁模样,仰躺在床上,脸色雪白,嘴唇乌紫,出气多进气少,说吊着一口气已是高估。
起初他并未在意唐缓,只是仗着自己识些药理,在屋里翻找一气,却一无所获,想到机会实在不可多得,难免有些懊恼,却听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后,唐缓哑着嗓子问他:“你找什么药?”
知墨一惊,赶忙回身,却见唐缓费力地睁着眼,目光有些冷。
“你怎知我寻的是药?”知墨摸不清她底细,肃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