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传闻啊。
许静心见唐缓双目微合,便要告辞,唐缓此时却再次开了口。
“羽楼五营,如今还余多少人?”
“前几日刚好听罗让提起,应当有六六之数。”
“这么少,为何不补一补?罗让没和温决提过吗?”唐缓不由自主地皱眉。
“五营补人并不容易,也不便宜,许多年前便不再补人进去了。”
唐缓了然,顿了顿才道:“那二十四个人,玉牌还在吗?”
许静心想了一下才知她说的是什么,“关乎身份的东西,自然都收回了,只是,缺木营申字一枚。”
笼在袖中的手轻轻握了握,唐缓问她:“你确定,只缺木申一枚?”不待面前的人回答,又自顾自喃喃道:“也对,应当只缺那一枚的罢。”
她透过半开的窗,看向庭中绿树,语声很轻,不知是问许静心还是问她自己,“你说,我若是将瞿如宫散了,好不好呢?”
许静心表情终于有了明显变化,不确定道:“宗主……不想争天下?”
唐缓只觉好笑:“我要天下做什么?也就是温决那个糊涂蛋,费尽心机建了五营,信誓旦旦要夺这天下。”
许静心抿唇不语,一时间只听得窗外鸟鸣清脆,欢快得很。
“许楼主有空便盘点下宫内田产财物,兴许有一日便用得上了。”见她点头,又道:“赶了许久的路,快去歇歇吧,顺便叫人去禁卫右将军府走一趟,好好瞧瞧他究竟怎么死的。”末了又提醒道:“记得做的干净些。”
许静心离开后,唐缓坐在院子里,盘着腿晒太阳。她托腮看着面前姿态鲜妍的花花草草,不由想到,钟晹绥此时在做些什么呢。
喉间突然发痒,唐缓掩着唇咳嗽起来,停下时只觉脸上温热,伸指一抹,血珠似绽在指尖的红梅。她趿了鞋子回屋,净了脸和手,又换了身干净衣服。
屋内有一架红木彩雕屏风,荷花的图案栩栩如生,唐缓不知怎的便想起雎城那一夜的灯火,还有那一枝害她被推进水中的碧荷。
她行至案前,展了纸,研了墨,将清水巷的位置写在了纸上。待纸上墨迹干透,她将纸折好收起,出门去寻许静心。
碧湖之上架了一座白玉拱桥,半月形的桥洞映入水中,看起来像一张大号烧饼。
唐缓走到桥中央时俯身看去,偶尔可以看到出来透气的鱼,她拾了一块小石头扔出去,石头“扑通”入了水,鱼儿瞬间便逃了个无影无踪。
唐缓懒懒地过了桥,四下打量一番,未找到院门,却看到了架在湖边的两支鱼竿。岸边不远处空地的石桌旁,有两个人正在对弈。
唐缓确定视线中并没有她要找的院门,便迈着懒散的步子朝湖边走去。
那二人棋下的专心,唐缓也没出声,走到其中一支鱼竿前收线。
上钩的鱼儿已然挣扎了许久却无人理睬,唐缓上前,将上了钩的鱼解下来,又送回了湖中。
再次转身时,不由地愣了愣——两个人四只眼睛正齐齐地向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