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第六十五章
赏罚厅在逍遥魔宫北边,并不贴近,还稍有些距离。
赏罚厅主名为谢远客,同时也是“灵,策,武,铸”四门中的策师——与那策天师非同一人,若按身份,还在许崇明之上,略微低于沈言之。
但逍遥魔宫为人处世,很少尊重地位,加之谢远客孤僻寡言,不知变通,甚少与人交流,所以真听其令行事的人并不多。
这也是他在权利易改之时,能独善其身的原因。
谢远客此时正站在地牢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阮玉。
逍遥魔宫由慕云深建起,由着这人的性子,看得顺眼看不顺眼的,导致这一辈人都很年轻,但也都不轻浮,至少都是十五年向上的老江湖。
“我知道你醒着,”谢远客道,“沈言之想见你一面。”
他这间地牢中很空,偌大的房间被隔成十多间,算上阮玉只关了三个人,最里面还有座水牢,临近挨着,才这般潮湿阴冷。
阮玉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谢远客越是这样生硬的命令她,她越是要怼回去,强撑开眼皮子,凉凉地回道,“是他想见我,我又不想见他,怎么,还要我纡尊降贵挪上两步么?”
谢远客横竖是说不过任何人的,手一挥,门口又挤进来两个手下,将阮玉直接五花大绑,连嘴都给她堵上了,扛起来往外走。
阮玉活像个不情愿结茧的毛毛虫,一边无力的扭动着身子,一边用眼睛瞪着谢远客,默默问候了一遍他的祖上。
但无论如何,外面始终要比牢房里舒服的多,就算被人扔在地上,这地好歹也是干净的,阮玉挣扎了一会儿就认命了。
她现在身虚体寒,内力又在累日消耗中所剩无几,别说这几根粗大的麻绳,就是小姑娘绣花的彩线捆两匝,她都不一定能挣的开。
而且这样绑着还有一个好处,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用向沈言之这个真小人假君子卑躬屈膝。
在来的路上,阮玉就小心的观察过,不似要去刑场的样子,甚至没去正厅,而是七拐八绕,进了间偏房。
这偏房布置简单,有桌有椅有茶,处处透露出主人的俭朴和毫无情趣。
而沈言之早早的候在这里,眉宇之间不像阮玉想的那么得意,反而有种疲惫,跟自己似的,许久不曾安眠。
“是我让策师消耗你的内力,却不曾施刑让你受苦。”沈言之将阮玉从地上扶起来,后者虽然不想领情,但迫于形势所逼。
她在王松仁持之以恒的使唤中,也磋磨出了耐心,不忙着反抗,乖巧的卡在椅子中。
“我刚从太谷城回来……与秋恒见过,有件事觉得很奇怪。”沈言之又道。
“母猪生小猪你都要数一数,多一只少一只都觉得奇怪,天下间可有你不奇怪的事?”阮玉腹诽着,嘴里还堵着一卷布条,只能“哼哼唧唧”稍微发出点声音。
“秋恒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