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章
心翼翼,他将信纸交给秦谏,轻声道,“真在生死关头,谁分得出心神来写信,这字还工工整整。”
说起这字,秦谏还有些纳闷了,虽是戳着齐镖头的章,署着他的名儿,可这幼稚过分的孩儿体,可真不像他的字。
慕云深自幼心思缜密,精于算计,就是废他一身武功,他也能落得一个头脑,可偏偏有人能在他的算计之外。
这人叫萧爻,写的一手好孩儿体。
驿站中狼藉一片,目之所及如沙暴过境,摧枯拉朽。
半数房梁倾斜倒塌,另一半也岌岌可危。存活的人将桌椅或墙壁作为屏障,暂且躲藏起来。而不幸的,此时已是尸首一具,横七竖八躺倒在院子里,数个窟窿,汩汩的往外冒血。
萧爻抱着头,刚刚箭雨来得突然,他借势打滚,狼狈的窜到墙角,身上褴褛一片,脸也黑不溜秋的,旧伤添新伤,他舔舔干裂的唇,却还在嘻嘻哈哈。
“嗨,齐大叔,我爹都说保信不保人喽,信已交给我,你咋还不走嘞?”
齐凯近心里骂了声娘,这外头的人是突然冒出来的,二话不说就赶尽杀绝。我的妈,这好一通乱射,就是清白无辜跟张纸片儿似的也穿了好多个窟窿,见他们有几个本事,能龟缩着不出来,那领头的才喊,“投降不杀!”信你个腿腿。
“你小子,”齐凯近薅一把萧爻的头发,疼得他眼泪都下来了,“你知道外面的都是什么人?”
“我知道……”萧爻顿了一下,几不可闻叹了口气,“官家的人……想不到这么狠。”
“官家的人?”齐凯近满脸狐疑,且不论萧爻身为军中先锋官,又是老将军的儿子,官家怎么会突然追杀他,再来官家岂可滥杀无辜?
“不信啊?”萧爻笑了一声,忽然嚷嚷道,“外面的朋友哪条道上的?”
吓得齐凯近一个趔趄,忙不迭捂住了萧爻的嘴,用力之大,颇有些谋杀的嫌疑。
“萧公子,你莫要装糊涂。”回答的声音更近了一点,也更清晰,阴阳怪气的,透着去势之人特有的乖戾。
“谋反之人就应当株连九族,这些袒护你的人,也是同样下场。”
萧爻给了齐凯近一个眼神,小声道,“你看……”
齐凯近颇有些无奈,自己不过在驿站中呆了几天,又不是与世隔绝,怎的感觉错过了整个人生?先是萧爻莫名其妙的翻窗进屋,带着满身伤痕,这会儿又告诉他萧老将军一家造反?他也成了同谋?当真奇哉怪也。
齐凯近此人,武功智谋均不突出,能有总镖头的身份,仰仗的就是适应能力,倘若换个人,见遍地尸体,自己也命悬一线,就是不崩溃,恐怕也得歇斯底里一番,但齐凯近只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齐凯近这种寡淡的反应,到让萧爻这个罪魁祸首愧疚起来,他扯下腰间的酒葫芦,胡乱灌了两口,也顾不得脏。
萧爻虽然出身不错,锦衣玉食也当得,可从小野性,庄稼地里摸过鱼,胡杨树上掏过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