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第32章、下江南:行舟诱琏二
贾琏也就那么一说,又岂会真的跟政老爷的人起冲突?打扮的那叫一个规正,没带一个长随,只领了这几天未梳弄过的寿儿过去。
前些天挡他的长随都没露面,只有戴良迎候他。戴良哪愿得罪荣府未来的当家,奈何重任在身,惟有点上几句,说宝二爷好学,想向“学富五车”的琏二爷求教这一路的风土人情云云。
贾琏一笑,客客气气表示十分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过了这关,琏二随着茗烟往般舱一走,才过船弦便一愣:一个身穿粉红罗裙、弱柳扶风般的丽人盈盈拜倒,柔声细语请安,春风和光里,着实令人心动。
此丽人是爽利的小红,可怜她晕船症没好全,硬是整出了娇花一朵的韵味。
进了舱门,琏二爷心再跳:素雅屏风下,三个颜色一等一的俊童,着一模一样的缕金纱衣,领脖半敞,乌发未束起,青缎般散布肩头,雄雌莫辨啊!这几个小幺儿他平日没少见,皮猴子来着,这么一打扮,生生将自己四个风情各异的俊小厮比下去了!(那是,神瑛侍者挑的厮儿,颜值哪可能不过关,因某混混穿来,他们才活出男儿本色)
但见三俊厮动作一致地齐齐拜倒,脆亮儿齐声请安。
舱里的光线被屏风挡着,贾琏从阳光下走进来,只觉得一派迷离幽幻,眼前厮儿俊的勾魂,当下禁不住喉节咕咚一下,险些饿虎扑食。
正此时传来略带庸懒的稚声:“琏二哥哥,快请进。”
琏二醒过神,赶紧转过屏风。哟,里头还有一道天青纱长屏,难怪光线暗。屏前立着一位穿白底碎花衫的俏媳妇,眉心一点胭脂红,羞答答垂着头,一声不吭朝他福了福,小腰一扭便朝里走。某纨绔立即追后头,都没发现寿儿未跟着。
寿儿去哪了?被绑票了!早在琏二走进舱门时,小红便含笑挡了寿儿的路,随之悄然冒出的李贵将他的嘴一捂拖走了。
李贵这么英勇,自是宝玉给的理由足够,说琏二嫂有话,别让琏二哥干混事,不管有没有用他得跟琏二哥好生说道说道,这些话不好让小厮听,得给琏二哥留面子。
当然此等理由不会让戴良们知道,否则准劝宝二爷别多事。李贵是贾母的人,凤姐是贾母的得意孙媳,他自然要帮凤姐,有老太太和管家奶奶做靠山,琏二爷能奈他何?
那头琏二转过天青纱长屏,又是一愣:阳光洒落船舱,长条缕金竹几边斜坐着身穿一袭秋青衫的宝玉,除了发髻上一枝白玉簪,再无任何饰物,却是显得格外粉雕玉琢,尤其那只翘在青翠竹片上的赤足,玉瓣儿似的脚指头一动一动,勾的人心痒痒。
宝玉也在打量琏二,正经一只衣冠禽~兽!居然穿着五品同知官服,层层叠叠的,也不嫌五月中旬天气开始热了。脸蛋嘛,五官一件没长歪,赠神瑛侍者的批词改改即可转赠于这只:“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尽是淫~肠。无惧脏烂腥臭,拉进房便上~床。搏得红楼采花名,万世高悬名嫖榜。”
两人“深情”地互视了一会,宝玉垂首勾唇:“爱哥哥这是罚站么?长幼有序,你站着我如何敢坐?偏我身娇体弱硬是爬不起来行礼,还求爱哥哥莫见怪。”
那个“爱”字抄袭了湘云的咬舌头,人家湘云已发狠改掉了,他倒用的起劲。琏二骨头都快酥,好歹还记得这是自家嫡亲堂弟,勉强端个架子,席地坐下。
非饭点时间,竹几上只摆着几小叠干鲜果子。宝玉手一拍:“茗烟上酒,难得爱哥哥屈尊来探,小弟舍的一身剐,陪哥一日欢!”
茗烟背冒冷汗,心的话真喝啊?喝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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