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第132章、夏接秋:假石头亲事定
了,现代官场自己不找死,顶多爬不上去或丢官。古代官场说是生死场一点不为过,很多时候不是你想不站队就能不站的,智商与情商缺一不可,还要运气。张明同比政老爷强许多,张家都不放心他入官场,宁愿送给皇家当东床。
师恩如海,次日假石头捧着厚礼,P颠颠去拜见座师。
吕座师慈眉舒展捻须微笑,告之孔侍郎相看过某东床快婿多次,答题挥毫皆看过,还看到过某小人家射箭脱靶、执礼失仪。
假石头汗滴滴,依稀恍惚好像是和一位中年人多次照过面,座师没介绍,他也就以为不是什么紧要人物。因其所处位置总在他可上前行礼的距离之外,愣是连招呼都没打过!倒是对“孔翰林”留下点儿印象,那是在张明同与安和公主的婚礼上,后面有人耳语“那是孔翰林”,但究竟哪位是孔翰林并不清楚。正因为听到孔家在京的惟二代表孔翰林,他后来才冒出有关衍圣公的一通胡思乱想。
吕座师甚是开心,小弟子太有意思了,竟令他油然升起为父情怀。他的入室弟子中,只有这一位是父在、父慈,父为官,却因资质无以给子助力,做的最给力的事,是将子之婚姻托给子之师门。说起来人有这点自知之明,也够安身立命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吕座师细加提点假石头“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文士女婿”,诸如不可急着去拜见泰山,最合适的时机是腊月送年礼时亲至,且要在冬至前。原本中秋节也行,但刚订亲太过急切。重阳节不是好时机,重阳敬老,孔侍郎未到半百……
假石头学问大涨,看座师说来说去,总没说到文订礼该如何办,厚颜问询。
这是亲长办的!吕座师十分无语,咳嗽一声,反问:“你说呢?细想想。”
假石头愁眉苦脸使劲想,终于灵光一闪:“按、按制办?”
吕座师掀掀眼皮:“令尊在礼部为官,你岳丈也在礼部为官,能不按制办?等着御史弹劾么?”
假石头恍然大悟,起身深深拜谢恩师,禁不住背冒冷汗,若由着假妈妈大肆张罗,孔家或许临阵退亲。
吕座师不乐意受谢,鲜有地夸下脸,嫌弃地摆手:“男家五品制,女家从四品制。你还没学到,去问张驸马。”
宝玉表示自己倍而识趣,麻溜告退——谁让“礼”太烦人,座师大人从一开始就拒教礼,推给了勤勤恳恳的张师兄。
吕毅中错估了小弟子的水平、呃,是错估了张驸马的凶横,该背的一应礼制宝玉早就吭哧吭哧背完了,欠的是深入理解、触类傍通,以及实操时的准确度、熟练度、自然程度等。因而所以,某人无需也不敢去公主府讨骂。
天气尚炎热,为见师时保持仪表,假石头没骑马,是坐青幔小轿来的。窝在微颠的小轿中,他心中一片茫然,仿佛是紧要事落实了,他才能放任自己茫然一下。
对未婚妻,他毫无想象一下的兴致,那只是一个符号。如果有人指责他卑劣地误了一个女子的终生,他一定嗤之以鼻。他觉得惨的是他才对,有着21世纪灵魂的他,要与了无感情的女子行“周公之礼”,和牛~郎有什么区别?他想“无”赌他活不过二十岁,应将婚姻算进去了,赌他能不能逼迫自己低入尘埃以求活命。
为什么他不能拖到十七八才订亲?因为探春要出阁。
探春为什么要早早订亲?不极早抓住机遇,探春有可能被送去什么王府做侍妾,然后给荣府雪上加霜,导致他丢了小命。为什么订了亲的探春不能拖到十七八才成亲?因为要哄好柳湘莲,令之心甘情愿帮他将私塾办好。
他如此在私塾上下血本,当然不是如他鼓吹的那样,以后出一堆官、与他守护相望、再创贾家辉煌什么的。呸,他没那么大野心!只为保住他自己的小命罢了。
治学在古代是大功德,贾家私塾不只有贾家子弟,还有外姓学子。实际由他掌管的家塾办好了,他就有清名,衙门定罪时会看在这点上从轻发落……换句话,他对荣府不被抄、阖府不入狱并无信心,只是拼命朝好的方向努力而己。
活着,一切只为活着。他不由一阵悲凉,如果没有返回21世纪的大烧饼在前头吊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莫名的,他竟觉得21世纪的一切已遥远如梦。或许这就是红楼世界的可怕,风刀霜剑严相逼,处处陷阱,很容易让人消沉、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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