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第102章、斩乱麻:凤姐决断太傅归
时不时胡闹的儿子都苦逼。别说天家没亲情,太上皇已经拄着拐杖走路都吃力,还能拿捏什么权柄?故此掏心掏肺和儿皇恳谈,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君一代臣,王子腾之流就当是他的人,别用了。但天家颜面不可伤,皇帝即已发了明旨,王子腾仍做本朝第一个武将太傅,专职陪太上皇下棋喝茶。
皇帝不得不退让,如果王子腾死了,更打脸。
不日义忠郡王奉旨探视王太傅。此人是坏了事的义忠亲王之子,庶妃生的,幼时因后宅争斗跛了一条腿,因祸得福成为隐太子惟一幸存的儿子。他不良于行,身份又不够,原本无资格袭爵,奈何皇上和隐太子交情好,不理朝议硬是让他做了郡王(宗室无不变之爵,亲王的嫡长子也就是郡王)。因其嘴巴子乖巧,不时被太上皇招到座前说笑解闷。
太上皇、圣上的厚爱,终令王太傅病势减轻,他只会有一顶虚衔的话也传出来了。
危极解除,琏二烦恼依旧——凤姐为母更强,拿自己以前犯的罪威胁琏二。
如此几经拉锯,双方好不容易达成了妥协。
十月初,王仁和他的某妾侍在顺天府某处“急病过世,因患的是时疫,两人都烧了”,忠仆带着妾侍子和王仁的“遗书”往王子腾府上报信,在门口遇上去探叔父的琏二。
王子腾缠绵病榻,琏二自告奋勇送内兄遗孤及其骨灰往金陵。凤姐“心悲兄逝,思念年迈多病的老母”,拉了琏二向贾母、邢夫人求告,要带着儿女一块去金陵。
金陵山长水远,凤姐又是管家媳妇,一众亲长皆不愿凤姐随行。凤姐苦苦哀求,琏二陪妻跪求。贾母思及这对小夫妻一时好一时闹的,且在凤姐兄妹大打一场后,两人真个相敬如冰,难得王仁把自己折腾死了,往后去凤姐不再有糟心兄长拖累,索性趁此机会让小夫妻同行,便是不能如新婚那会好的蜜里调油,至少不会似冤家相看两厌,于是点头恩准。
王夫人满身不得劲,声称自己上了年纪,要邢夫人管家。
为何她不要权柄了?喳,管家不可能完全不得罪人,她装菩萨这么多年,犯不着为此暴露狠辣的一面。她有谱,老太太不可能把管家权都给邢夫人,只会是两个儿媳协理,这样就可以让邢夫人去当恶人。再一个,琏二私下孝敬她许多银子(其实是假石头借琏二名义孝敬的,以求王夫人不为银子作恶),在她想来,琏二无非为大房正位请她高抬贵手,荣府迟早是琏二的,不若做个顺水人情。
果然贾母发话让她们妯娌协理府中诸事,并命李纨、探春、惜春搭把手。
老太太原还想让黛玉也学学,黛玉明智地以“守孝”婉辞,她再想学管家,也不便在外家管事,顶多拿闺中聚宴练练手。
这些事宝玉没掺和,因为秋闱结束,他的举人师兄便要“潜心苦读”,为明年春闱拿下进士头衔奋斗,哪怕装样子也要摆个架势对不?
假石头感于师兄一路苦心教他,认为应该关心一下师兄,于是跑去张府慰问。
张举人正等着他,人家压根懒得装样,只管逮小师弟苦读——他的好亲事已经订下了,只是没对外公布。此前他多少还抱着饶幸之心,现在彻底死心,于是寄厚望于小师弟。
小师弟一脸苦逼,张师兄声泪俱下,叨叨座师的年纪,说贾师弟很可能是座师的关门弟子,若不好生用功,简直就是毁座师一世名声!而且,座师有国子监诸事,在京师兄惟有他一人,他不管小师弟谁管?
假石头被触及灵魂,痛哭流涕发誓一定头悬梁锥刺股。
这话并非虚言,“太傅危机”解除后,他生出了点雄心,高鹗续文中神瑛侍者中了举,他觉得自己未必不行。身为应试教育的产物,背功还是过得去的。再则考举人已是按取仕标准,不是取书呆,他好歹是21世纪大学毕业生,出社会数载,眼界肯定比古代学子宽阔。更紧要有好座师、好师兄,名师出高徒!虽说往后下科场无法提前弄来考题作弊,但座师和师兄手上有开朝至今的所有卷子,且到他考举人考进士时,不论主考官副主考官是谁,都能第一时间弄来他们的文章。如此,他们的偏好总能拿捏住。这也是寒门学子无法和书香世家子比的原因,世家人脉广、起点高。
如此这般,假石头将家垫交给柳湘莲贾兰贾菌等,自己只在每晚回来时询问一二,现今人手充足,又有举人单聘仁坐堂,倒也不用他时时盯着。
不日秋闱举子榜出,高中的有国子监生员,有张家亲友故交,少不了应酬,张明同领着小师弟迎来送往:宝玉本是随他学“礼”,现成的机会。
正忙碌,忽地“圣恩”再降贾府,一家伙把宝玉砸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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