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第70章、大观园变成小观庄
的院子,真正的会亲开始。
别以为“真正的会亲”就能把太监宫女赶走,元春有权赶的只一个抱琴。
刚到贾母院子,元春便将抱琴赶走——抱琴也有家人,这次不见,或许这辈子再没机会见面。凤姐自是会意,命平儿领着抱琴往别屋“歇息”。
进了贾母上房,元春欲行家礼,贾母等哪敢受,赶紧跪下。
元春泪水夺眶而出,亲手搀起贾母、王夫人。王夫人呜咽出声,贾母也是老眼眨红,一时探春惜春,凤姐李纨邢夫人皆垂泪。
礼仪太监重重一咳,元春抽绢帕呼噜抹掉泪,如川剧变脸笑盈盈道:“好容易回家,娘儿们一块说些悌己话,倒哭起来!薛姨妈、迎春、宝钗、黛玉呢?真个要三请四请?”
谁敢劳娘娘等,眨眼薛王氏便领着媳妇女儿晋见,黛玉也换了吉服见娘娘。
元春跟迎春不熟,对着薛家无非一番客套,却是牵起黛玉的手问三问四,顺便不动声色地打了下脉。昔时贾母对她的栽培真个全方位,如今却只能用于给备选弟媳号脉。
一时政老爷来晋见,太监宫女麻溜拉起锦绣珠帘,父女俩无非隔帘虚套一番。
又一时太监传“贾秀才”晋见,某穿越货顽强地撑着疲乏的身体入内,隔帘行国礼。
不料元春一把掀了帘,快步上前将之揽入怀内。礼仪太监连声咳嗽,元春听不见,手抚宝玉的头颈:“长这么高了……”一语未了泪如雨下。
不知是不是身体遗留记忆的反应,假石头心酸的不行,泪水不用酝酿哗哗下。众女眷忙涌上前相劝,顺便隔绝礼仪太监不善的视线。
好一会,元春忍悲强笑:“竟是秀才了,姐要考考,且看进益多少。”
假石头悲去慌来,大嘴一张:“草民向无快才,那些个对联匾额琢磨了几个月。”说到这儿瞄见一脸端庄、恍若未闻的黛玉,心虚地补允:“林家表妹、薛家表姐才情甚高,娘娘考她们吧!对了,还有兰儿,大哥哥的独子兰侄儿,比我强!”
元春立即横了眼李纨:“如何不见兰哥儿?听闻八岁过了县试,得考考!”
原著中对贾兰只一句描述“此时贾兰极幼,未达诸事,只不过随母依叔行礼”。
九龄童(周龄八岁)通常来说确实就这么个水平,但咱们的兰哥儿现今已见过诸多大世面,那叫一个有板有眼进退有矩,喜的元春一手携一个,从盘古开天地起瞎问一通。
兰哥儿宝二爷的强项都是四书五经,被问的额角冒汗。
元春乐不可支,为免他们太难堪,也挑了些八股问。宝玉无限叹服,皇帝封元春做女尚书不是瞎封的,若去科举,不说状元,二甲定有份。
这时凤姐来救两只烤糊的小子,启曰:“赏菊筵宴已齐备,请娘娘游幸。”——贾母院子里没桂花树,便是有,这会也没什么可赏了。
赏菊宴摆在元春闺阁庭院中,才吃过午饭,所谓的筵宴无非各色点心,意不在吃。
一入旧庭院,元妃立传笔砚,挥笔写下“稻香舍、青麦堂、莲影馆”,笑言:“我也是素乏捷才的,方才瞧见只有正殿的三屋没起名,就这三个了,从西往东安上。虽说小观庄中无稻,咱们原籍江南,虚设一舍以念之。青麦堂取实景,莲影馆正对养莲塘,待到明年春夏就有莲了。那几栋起了名的红屋宝玉来写屋名,写完你们抽签,抽到抱厦三套的拟联,抽到红屋的写首诗。宝玉再多写一首《小观庄》,这方不负我自幼教授!”
宝玉亦喜亦忧,喜的是《小观庄》早泡制好了,忧的是若抽到正殿那三套,一时如何想得出来对联?难道现场求林妹妹帮忙?这么多眼睛盯着呢!
没法子,他偷偷在屋名纸的背面做记号。不料元春火眼金眼,发话别人先抽宝玉最后。掌盘的太监何许人才,某人“顺利”抽到了“莲影馆”。
假石头绝望,莲、影就不对仗,除非将“影”当成实物!
或许是读的杂书起作用,他居然竟然灵感大发,冒出一联:“莲动水上,清风翠曲巧盈窗;影摇蕊芳,野草黄花铺满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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