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第134章、夏接秋:升官宴之暗波
爷了无接回之念,他是年届半百的人了,知轻重,有佳儿佳孙佳女婿,何等福气。而贾环只会给二房给荣府抹黑,放到庄子上他都不大放心,特地吩咐不许孽子出庄,免得造孽乡间,累及他的官声。为此专门派了个管事过去,此人是宝玉身边第一得用的茗烟的大哥于达,其岳丈是他的奶兄、那个庄子的庄头,有这两人看着孽子,当能稳妥无忧。
他不会承认,对“真爱”他还是在乎的,王夫人为何担心?还不是赵姨娘母子关在政老爷时常宴客的京郊庄子上!更兼庄里全是政老爷的人,莫说灭了那对母子,她想打探些消息都没法子。
闲言打住。贾母生辰宴因不是整生日,宁府又在守孝,故此只排了两天,请的都是荣府这枝的,一天女眷,一天男丁。过完政老爷便去礼部点卯,当他的修缮古籍书监礼官。
这个职位好似为政老爷量身打造的——每日手捧清茶,翻翻古书,耳听鸿儒们高谈阔论,令他十分适意。
展眼初七到,赖家为长子升官排宴请客。
贾赦病歪歪去不了,贾政新官上任没告假之理。于是,是日琏二宝玉兰哥儿伴着贾母、邢王两位夫人,并黛玉湘云探春巧姐儿宝钗宝琴等往赖家赴宴。
贾母今天这一身大有福气,抹额是惜春黛玉做的(就是在宁府开绣的那付),里外衣衫是湘云和宝钗、宝琴合做的,腰间香包是黛玉巧姐儿合做的(巧姐儿年幼针拙,其实和抹额一样主要是黛玉绣的),鞋是探春做的。手中沉香拐非宁府之物,是贤德妃赏的。腕上紫檀木念珠是迎春送的,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
老太太的一身装扮,自是赢来赖嬷嬷、赖大家的、赖尚荣媳妇等等一叠声恭喜,荣府近旁枝的奶奶姑娘们纷纷恭维,一时不知是贺赖尚荣升官,还是贺贾母福禄寿齐全。
宝玉没能目睹这一幕,他最守礼,将女眷送至赖家二门,便拉着贾琏贾兰去了男席。
男席在外间大厅,他目光越过尚未上戏的台子,细细打量赖嬷嬷口中的“破花园子”。论富贵浮华,赖家花园无法与荣府相提并论,却也是泉石林木楼阁亭轩齐全,能射箭跑马。
他不知道琏二是何感觉,只知这些绝非赖尚荣当小吏挣来的。豪奴即已仗着荣府富到这程度,怎能再让他们为奴?这不是鼓励阖府奴才从主家刮油吗?
21世纪的私营公司,员工强干到一定程度,要么请君另谋高就,要么你让贤请人家当老总,至少请人家当股东。为什么?不为主就为贼了!古代无法这么干,那就赶紧放良,否则奴强主弱必成祸,主家会被扒皮抽筋吸干吸尽。
假石头暗瞄族亲们,居然一个个似无感觉。他不由哀叹族亲们心胸广阔:家贫到吃不上饭的虽少,能与赖大家比富的也没几个,怎会接受良好?莫非经常往豪奴家打秋风?
这会宾客刚至,还没有入席,众人相互拱手寒暄,猜测赖家今天请了什么名角来唱戏、闲扯各家厨子的手艺。倒是紧跟在他身边的贾兰脸上略有异色,他悄悄捏了一下兰侄儿的手,示意他喜怒莫形于色。
贾兰显然做不到,踮起脚尖凑他耳边道:“莫去主桌,我听到蔷大哥的声音。”
宝玉一惊,心道宁府一枝身带重孝跑来赴宴?
举目四望,都是荣府这枝的嘛!随之他察觉外厅比他先前以为的更大,左侧有一道顶天立地的百叶垂帘,猛一看还以为是雕花墙。
贾兰微颔首,表示自己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雕花墙”后传来的。
周边声音嘈杂,宝玉的耳力没贾兰好,索性借打招呼往垂帘靠。
靠近了,声音听清楚了,果然是贾蔷的声音,正嘲讽赖尚荣的二弟赖尚华,说赖大人只知奉承荣府,招呼都没来他这边打一个。一众宁府子弟乱纷纷附和,赖尚华不住赔罪,声称是珍老爷的吩咐,若各位爷们不介意,他这就差下人将帘拆了。
宝玉瞄了一眼正站在厅门口迎客的赖尚荣,心道赖家也不容易,花钱买罪受呢!今天就不该请宁府那边的客,此举搁寻常人家无非招人非议,赖尚荣是官身,很危险,轻则丢了好不容易谋到的县尉之职,重则下狱!因为奴随主,他老子娘是老贾家的奴才,虽说是荣府奴才已出孝,但也不能请重孝的宁府客饮酒寻欢。
他想:一多半是贾蔷等纨绔闹着要来,贾珍担心冲撞了以他为首的小古板,便让赖家拉帘隔开。赖家不敢得罪宁府,硬着头皮“欢欢喜喜”顶硬上,于是今天不似原著“请了几个现任的官长并几个世家子弟作陪”,而是单纯请贾家客,一旦穿梆,贾家人总不至于自家出首告上官府。
这摊烂事他管不了,当下鼻孔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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