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第142章、风月轻:宝玉做媒不遂
玉笑道:“瞧我这有首没尾的!赏什么赏,你看着办,阖屋上下都要。年节厨下忙,咱们不赶她们忙时,瑞雪丰年,就拿今儿当节过。”说着话解荷包递过去。
晴雯不受:“哪里用得着?素日随礼什么的有个开销,爷向是另拿银子,爷的月钱都收那儿摆着呢,难不成等着下子儿?趁今儿帮爷散些出去。”
宝玉没勉强,点头道:“那你记好帐,缺花销早吱声。”
说话间已是火炉入屋,炭盆升起来,壮儿赶着替引泉弄了一只手炉。
主卧还得笼炕,宝玉揣着手炉走动着暖身,看引泉静立一边,很有些沮丧,琢磨一会怎么引着这个隐形人开口说话。
引泉何等敏感,从宝玉拉他过抱厦心中便犯起嘀咕,宝二爷难得回抱厦,他更是第一次过这边。联想宝玉说过有紧要的人拜托给他,暗衬莫非那人就在抱厦?那也不用跑这趟,越是将来要救的,越应暗藏着。不过宝二爷心思难测,或许并不是这么回事。
假石头时不时溜过来的目光太直接,饶是他也有点顶不住,于是装成看墙上的画。
东屋厅堂挂的画不是古典名画,是一个个方框镶的红屋图。
小观庄建好后,当初画的玩意已无用,便镶成图框分了。因不够分,惜春又画了一些。再画的不全是红屋,最大一张送给宝二哥,三尺见方,是以青竹轩为蓝本,翠竹掩屋,窗扉略启,两只胖胖的彩鸟展翅,飞姿甚是笨拙,仿佛有人正推窗,将还飞不大稳、躲懒栖窗边的稚鸟惊起。
宝玉见引泉盯着装饰画看,略心虚,坦言:“并不是大家手笔,线条色彩什么的可莫往‘前无古人’那厢想,是小孩儿画了玩的。”
引泉一笑:“童趣跃纸上,望之令人欣然。”
宝玉大喜——说了这么长一句话,还笑了!这一笑真个如光芒炫亮美玉,能打十分!早知如此,多引这小子看看画,甄家子嘛,都是风雅入骨,评画评诗才有话说。
于是他笑哈哈道:“小孩儿画的画,难不成还能隐喻暗喻一大堆?你看这张。”
“这张”是以宝玉为蓝本画的垂钓图,但人物是配角,突出的是一根光秃秃的钓杆,刚出水,水点正往下滴,一条胖鱼跃出水面嘴大张,边上是某人的亲笔题拔——【人言:“没装勾和鱼饵?”鱼怒:“亏我想做一条饱死的鱼!”】
引泉笑出声,宝玉严肃道:“此图乃微笔大义,叫‘宝公子钓鱼,人诧鱼怒’。”
壮儿诧异:“我听人说过,仿佛是史大姑娘钓鱼没放饵,怎么成了宝二爷?”
引泉悄瞪了他一眼。宝玉也不愿谈女孩儿,古代姑娘成男人口中的谈资,哪怕是美名也不是好事,于是笑道:“可见话传话必定走样。我传你一句话,你一会传给侍砚,侍砚传侍墨,侍墨再传给侍竹,侍竹传侍松,每次去门外说,不得让第三个听到。”言罢将壮儿拖进一间空房,附耳低语:“四十是四十,十四是十四。”
壮儿不明白这算什么,立即揪侍砚出屋说话。
他没多想一下,侍墨、侍竹皆略带乡音,侍松略有钱启之疾,于是最后由侍松说出的变成:“是是是是是是……”
壮儿不可思议地鼓圆两眼,众人捧腹大笑。
这时晴雯携丫环们送来餐前干果、冬日常饮的黄酒等,眼盈秋水问:“笑成这样是为何?说来让我们乐乐!”
宝玉随意拿话岔开,暗暗着恼,检讨是不是对晴雯宽过头。
今天他拖引泉过来为的是晴雯,先前他为了让晴雯有点顾忌好歹庄重些,早早点出和他喝酒的是“刘泉兄”,并非学堂里的贾家子侄,偏她活泼如故,这会更在外男面前说出这等肆意的话!古代女子言行跳脱是大忌,叫“轻浮”,引泉哪会乐意要轻浮女为妻?总不能硬塞给他。MD你要真轻浮倒也罢了,偏还是一个死心眼,爷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莫非真个要任由孔氏灭了你?
虽恼火,他倒也没有太失望,谁让他太了解晴雯的性子?就算引泉十分愿意,睛雯十之八~九不乐意,所以今天他也就是给这两位制造见面的机会罢了。结果晴雯很能“把握机会”,一举将自身形象毁了个精光。
以他歪了的三观,认为晴雯就是找死的命,与尤家姐妹并无本质区别,都是脑残,莫说古代,21世纪也没个好下场:尤二姐是职业小三,不定那天被泼硫酸;尤三姐是我之所爱不爱我,我死;晴雯更强,被老板骂一顿炒了鱿鱼就能郁死,太容易死了!
一时主卧炕火燃,都是天天被柳教习迫害的,身子骨练出来了,不用等房子暖起来。
上夜的小间摆了边炉供四侍和壮儿用,宝玉、引泉则往里间炕上。宝二爷歇了做媒的心思,之后丫环婆子哪怕晴雯亲自送食料来,都由五厮去接。
因为没了做媒之念,假石头恢复轻松,也不逗引泉说话了,顾自神叨叨:“香山居士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是爷最向往的境界。只是新酿成的酒,酒面泛着一层细小的似绿蚂蚁的泡沫,想想就瘆人!黄酒多好,清爽微甜好入口……”
引泉微笑倾听,侧身斜屈炕上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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