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搅筝琶
他的去向……”说着,她便开始流泪。
雅善安静聆听,听到后来,仿佛是想起了往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也忍不住跟着落泪了。
“你想留在京师,就是为了打听你心上人的去向……你放心,你哥哥不愿为你做的事,我来帮你完成,告诉我,你的心上人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以什么为生,我派人去打听,一定让你们能见上一面!”知音难觅,如今她有难,雅善岂能不帮,当即对她许下承诺。
苏秀宁对雅善感激涕零,一一道出自己心上人的讯息,谁料在听到她所谓“心上人”的名字之时已惊骇不已,后来双眼逐渐瞪大,双耳嗡鸣,仿佛模糊了所有声音。
薛云笙,苏州人士,出身梨园世家,道光七年脱籍为平民,此后过了五年,苏秀宁再没有薛云笙的任何音讯。
苏秀宁察觉到雅善的情绪有些古怪,便问:“公主如此惊讶,肯定是奇怪为什么我一个世家闺秀竟会看上一个戏子吧?”
雅善总算收住了心神,艰难地摇头笑道:“你是出于真心喜欢他,无关乎他的身份地位,人世间诸多情意,这才最难能可贵啊!”
那年前门茶楼之上,她苦苦相逼留下了云笙,他曾随口一说自己已有心上人,离京是为了成亲。假如她当时没有一意孤行,云笙或许早已成家立业、儿女成群,秀宁也不必在此受罪了。
如今,她们全都失去了云笙的音讯。
雅善对苏秀宁许下承诺,可是这承诺并不容易兑现,她曾派人秘密打听云笙去向,但屡屡受挫,似乎有人存心断了所有线索,雅善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阻止她打听云笙的音讯,但她知道,以她如今的身份,再查下去只会令自己甚至是僧王府再度陷入危局。
查了半个月,徒劳无获,苏秀宁也再没有留下的理由,特来告辞,临别前两人拥泣,苏秀宁亦告诉雅善她已死心,决心回乡成亲,她感激公主为她所做的一切,并感怀能在留京的这段时光与公主成为知己。
雅善无言以对,只默默垂泪,到头来都没能告诉她自己与云笙的过往。
但凡提及云笙,便会勾起她心底的伤痛与身上所背负的罪孽。
苏秀宁走后,雅善就让人把琵琶收藏了起来,不再弹奏,以后很长时间,王府里的人似乎再也想不起有个名叫“柔荑”的琵琶乐师曾与公主一同弹奏的《平沙落雁》。
*
转眼又至一年金秋,九九重阳,金风送爽。
城外小山顶,一座茅草亭,这是今年惠郡王绵愉特命人修造的,四柱六角,下围栏杆,上盖茅草,亭中央置石桌石凳,五里以外为一坡,也算是为上下山的行人提供方便。
当然,今天就用来登高了,一清早绵愉就约了老朋友苏孟旸携酒登高,抛开繁琐庞杂的政务,畅谈诗词歌赋,偶尔谈及生活苦恼之事。
苏孟旸举杯,对绵愉一杯见底,绵愉也干了一杯,笑道:“几个月前你酒喝得还不够多吗?今儿别为了助兴喝太多了。”
“哎,我那妹子从小就叫人头疼,真怕她在公主府上闹出些幺蛾子事儿来,到时候可真要吃苦头啦!好在她总算想明白了,我也不发愁了!”苏孟旸愁眉苦脸地说,仿佛还不能从三个月前的噩梦中醒来。
绵愉转动手中的酒杯,看不出情绪,苏孟旸叹气道:“也怪这丫头痴情,忘不了元竹贤弟,非要来京打听他的去向,可我哪敢告诉她真相,要闹出什么人命,我就成罪人了,最后索性什么都不说,她要怪我也没法子。”
绵愉从亭中眺望远处,沉吟道:“这事儿还真不能说,得有你这样的胆识才能受得了打击。”
“不过就算告诉那丫头真相,也不知怎么具体解释,人生若只如初见,后头的变故知道了只会叫人难受。”何况这事牵连公主清誉,那丫头视公主为知己,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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