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 醋葫芦
下,震伯便知王爷绝非一心沉浮宦海,相较之下,王爷心胸淡泊,若不是身份束缚,早已不在朝中为事了吧!”
“苏先生难道就是一心沉浮宦海之人吗?”绵愉反问。
苏孟旸一愣,他确实无心跻身朝野,只想做闲云野鹤,游历名川大山,无奈家中书香门第,世代投身科考,他亦不能幸免于难,走上这仕途。
话虽如此,能在金榜题名后于朝中结识惠郡王此等出类非凡的人物,亦不枉当初的决定。
“震伯只愿一心追随王爷!”苏孟旸披肝沥胆地说。
绵愉终于露出笑容,“四哥走后,再得一个你这样的书画知己,亦为吾幸啊!来,今日不再谈政事,随我至花厅,我命人备一桌酒膳,你我痛饮三杯!”
苏孟旸恭敬领命,王爷平日威严示人,叫人难以亲近,私底下待好友却潇洒不拘,这也是叫他折服的原因。
酒过三巡,苏孟旸告辞回了私邸,绵愉喝得醺醺大醉,婢女上前来扶,又被他挥手推开,最后叫来了福晋。
玛穆平珠不计艰辛,扶住他左臂,谁料他已沉睡,歪了脖子,把头靠向她肩膀,一股热腾腾的酒气喷在她的脖子上,而后听到一声醉意沉沉的呓语:“雅善……原谅我……”
玛穆平珠一惊,复又平静如常,命人一起把他扶回了卧房,屏退了所有侍从婢女。
她为他宽衣解带,猝不及防,右手被捉住,他正乜斜着醉眼,笑得痴迷,平日的威严与疏离消失得无影无踪,玛穆平珠故作镇定,殊不知左手抓着他腰间的绶带扭作了一团,紧紧缠绕着。他发颤的大手伸向她的左手,慢慢探进她宽大的衣袖。她今天穿了一件果绿地四季蝴蝶氅衣,蝴蝶飞舞,杏花环绕,清新的果绿沁人心脾,仿佛能让人忘却夏日炎炎的烦躁……
他火热的手掌覆盖住了她如白藕一样的手臂,如同浸进冰水,凉透了心。而她没有推开他,主动靠上去,不顾他一次次如痴如醉的呓语,一点点吻他鲜红的嘴唇,淹没他一厢情愿的思念。
*
“公主,惠郡王福晋打发了人来请您过府一叙。”雅善睡了个午觉起来梳妆时,小德子前来通报。
雅善吃了一惊,扭过头来心虚地问:“有说什么事儿吗?”
小德子道:“这倒没说,只是请您过去一趟,公主要是嫌这天热,奴才给您回了吧。”
她犹豫了片刻,小德子察言观色,已准备出门去回绝,谁料她又开口说:“听说哥哥得了个小王子,我这个当姑姑的,还没见过奕谖,正好去瞧瞧他,给他带些礼物。”
“嗻,奴才这就去备礼!”
出门前,雅善一次次深呼吸,不知在忧心什么,即便已经看清玛穆平珠的为人,可事情过去这么久,哥哥既已原谅了她,她还在顾虑什么呢?
是因为那天在山上发生的事吗?事出突然,她都来不及反应是怎么一回事,哥哥就跑了,这些日子没有机会再见,又因为担心云笙,才一直抛在脑后,如今玛穆平珠忽然邀请,不得不想起自己似乎犯下了对不起她、有违道德的天大错误!
“公主,礼物已经备好,是城里最好的绣娘绣的娃娃鞋,还有两柄白玉如意,您看成吗?”小德子细细盘点,雅善瞅了一眼,点头表示满意,小德子收起锦盒交给侍从,搭手扶她上马车。
马车停在惠郡王府前,雅善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随小德子扶下了车,一不留神,没站住脚,好在小德子眼明手快,扶得牢牢的,“公主,是不是天太热,着了暑气?您要是不适,咱们即刻打道回府。”
雅善摇了摇头,后背却已大汗淋漓:“我没事,你前去通报一声。”
小德子垂了垂眼,道了一声“嗻”。
不消半刻,便由王府的管事亲自在前方引路,“公主,福晋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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