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第七十五章 春归犯
忽然他身边的侍从躬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不一会儿那侍从又离开了。
雅善再没移开视线,因为不久之后,庄郡王的包厢又多出两人,正是雅善意想不到的,一个是她的哥哥绵愉,另一个则是绵愉身边形影不离的春海。
叔侄之间客气地寒暄了几句,随后各自落座。
庄郡王奕镈与绵愉虽相差了近三十岁,但按照辈分,却要喊绵愉一声“堂叔”,因此对待绵愉极为客气,绵愉一来,他连忙起身接待,连身边的美人儿都顾不得了。
虽为叔侄,绵愉与庄郡王的关系却并不亲近,每次见面最多说说客套话,别说私底下见面了。为此,雅善实在疑惑不解。
“咦?怎么又来了个人物?”秀宁刚看完一折戏,又随着雅善的视线望去,瞧见庄郡王身边的美女被替换了,不免好奇,“那人又是谁?气度与那庄王还真翻个天儿。”
“夫人这就不知道了吧!那可是当今万岁爷最器重的惠王爷,也是咱公主的亲兄长,要论气度,除了万岁爷,还真没人敢跟咱惠王爷比!”雅善不出声,小德子倒是骄傲地给她介绍道。
秀宁恍然大悟,看向雅善,难怪她方才一直盯着他哥哥看了,只是一母的兄妹,怎么就不像呢?要不是小德子告诉她,她还真没能想到。
因隔得远,戏楼里地锣鼓响得厉害,雅善没办法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只知道从他一上楼,她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近大半个年头,从中元节放灯那天起,他们没多少见面的机会,就连他迎娶继福晋的那天,她也只是叫人备了贺礼送去,自己没有上门道贺。
她实在做不到真心祝贺,她分明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彼此痛苦,做什么都徒劳无功,谁叫他们的身份不允许他们成为夫妻。
她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守身如玉,他却没办法违抗皇命,听说继福晋的人选是他自己定下的,她忽然有点恨他,却做不到真的恨他。
“两位夫人,外头有位爷来接您二位了。”雅善无心再看后面的戏了,所以当戏楼伙计上楼来通传时,她毫不犹豫地起身随他下楼。
她是偷偷溜出来的,却还是让僧格林沁找到了她的行踪,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此刻也无心计较,与秀宁一道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路上她先让人送秀宁回苏孟旸的住处,之后再折道往内城走,只是过鼓楼大街的时候,爆竹轰隆震个不停,不知是哪家放的爆竹,如震天雷,双耳欲聋。
这个除夕夜,仍是这般热闹,只不过快乐是别人的。
*
元旦当日,雅善照例要进宫庆贺,参加乾清宫家宴,宴会后也没有久留,早早就出宫了。她约了秀宁弹曲,然而这是秀宁最后一次陪她弹曲了,老家来了急信,说是她母亲突发疾病,明日她将随兄长和夫婿一同坐船离京。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当日来京时,雅善为秀宁夫妇接风洗尘,现在又摆了一桌饯别的酒宴。
离京那天,雅善亲自往码头送行,正遇上绵愉,他身边仍是春海一人跟随。
当客船随风向远去,雅善才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绵愉从她眼底看到晶莹的光,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倒是她自己擦干了泪说:“从今以后,京师中,我真的再没有朋友了。”
“你要是想她,可以与她通信。”绵愉不痛不痒地说。
雅善忽然瞥向他,好似不满地问:“当初可是哥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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